“听说了吗?那侧妃娘娘里面的工钱比咱们这高出一成呢!”
“何止啊,人家是给太子殿下做事,说出去多体面!咱们这……”
“唉,咱们东家也是命苦,好不容易日子有点起色,又被人这么针对……”
苏娘子听着这些议论,心里着急,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抚。
直到云若娇的身影出现在工坊门口,那些议论声才渐渐平息下去。
其他人当然觉得这件事情跟他们没关系,但他们就是想看看云若娇该如何应对。
云若娇的脸上,没有半分愁容。
“我知道,大家最近心里都不安稳。,她们给咱们带来了许多困扰,这些事情我都清楚。”
妇人们低下头,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但是,”云若娇话锋一转,“我想问问大家,你们当初为什么会来我这儿?”
人群中一片寂静。
她们来这里,是因为云若娇愿意给她们活路,并且也从不拖欠工钱,逢年过节还会给他们发各种东西,并且云若娇干的活更是分文不取,除去日常开支,大多都捐了出去。
“东家说得对!”苏娘子第一个站出来,高声附和,“咱们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,花自己挣的钱,心安理得的就行了,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妇人们终于不再提此事。
云若娇眼看着大家的情绪平复下来,便告诉他们自己打算推出新的款式。
“我要做一款全新的香膏,此香乃我独家秘制。”
云若娇现在不想扯那么多,他也不想跟黎祯祯争论些什么,对于她而言,没有任何意义可言。
更重要的是,她的这些钱都是要拿去做善款的,若是沾上了竞争,就势必会失去意义。
“第二,大家的工钱都上调半成,每卖出一块,我将从中抽出二十文钱放入公账,笔钱会作为大家的互助基金,无论谁家遇到难处,都可以从中支取。”
“另外,”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枕书,你带几个人,去惠民坊买几块他们的琉璃皂回来。我要亲自看看,这得了皇家美名的东西,究竟是何成色。”
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
当晚,谢砚之踏着夜色,悄然来到太师府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直接去了云若娇的院子。彼时,云若娇正坐在灯下,面前摆着几块从惠民坊买回来的琉璃皂。
那皂体通透,颜色艳丽,确实比朴素的香胰子要好看许多。
“看出什么名堂了?”谢砚之的声音,自身后响起。
云若娇没有回头,只用银簪轻轻刮下一点皂屑,放到鼻尖轻嗅。
“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。”她淡淡开口,“为了追求透明的质感,她加入了大量的酒精和糖,这两种东西,都会带走皮肤的水分,用得久了,只会让皮肤越来越干燥。更何况,她用的香精,气味刺鼻,是最低劣的货色。”
“她这是在砸自己的招牌。”
谢砚之走到她身边坐下,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,放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我托人从南边搜集的,关于各种油脂和草木灰的记录。或许,对你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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