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盒子盖上,推到了一旁。
“收下它,不过是想结束那场无谓的争执。他母亲病重,我不想再因为这些事,让他有借口来打扰我。这算是……还他今日没有为难我的一个人情吧。”
从此,恩怨两清,再不相欠。
枕书看着自家小姐这般通透,心中又是佩服又是心疼。
她家小姐,总是这样,凡事都自己扛着,想得比谁都周全。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枕书不再多言,只是默默地为她绞干了头发。
这一夜,云若娇睡得并不安稳。她梦到了许多从前的事,有在侯府时的隐忍,也有刚和离时的决绝。最后,画面定格在了那套羊脂白玉的调香工具上。
它那么美,那么好,可它来得太晚了。
她都订婚了,能怎么办呢?
接下来的几日,京城里风平浪静。澹台烈或许是因柯氏的病,没有再来打扰。
谢砚之也因军务繁忙,只是差人送来几盆新开的秋菊,并无过多叨扰。
云若娇乐得清静,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忘忧铺的生意上。
这日,她正在铺子里核对账目,枕书却忽然面色凝重地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小姐,出事了。”
云若娇抬起头,“怎么了?”
“是东宫!是那个黎祯祯!”枕书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她之前不是也开了一家工坊,现在好似开始跟我们抢夺生意了!”
“她也做香料?”
云若娇记得之前做的好像都是一些生活用品,是她的奇思妙想。
同做香料不就是要竞争吗?
“不是!”枕书摇头,“这叫什么琉璃皂,之前咱们的香提子去污效率更好,还能让皮肤变光滑,又能洗澡又能洗脸,她呢,仗着自己有太子,就用官府的渠道以极低的价格,将她的琉璃皂铺满了整个京城!”
“不仅如此,”枕书的声音更低了些,带着一丝惧意,“奴婢还听说,她经常跟她里面的工人说,自己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,得到皇家认可,还说咱们不过是下堂妻,博取同情的可怜玩意儿,上不得台面,迟早要关门大吉!”
这话,诛心至极。
黎祯祯不仅要抢她的生意,还要毁她的名声,将她辛苦建立起来的一切,都贬低得一文不值。
云若娇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账册。
她本以为,黎祯祯当了侧妃,便会安分守己。
是她想得太简单了。
有的人,即便给了她阳关道,她也非要挤上别人的独木桥,将那桥上的人,推下万丈深渊。
“小姐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枕书急得快要哭了,“好多之前说要跟咱们订货的商户,都跑去她那边了。再这样下去,咱们的香胰子,怕是真要卖不出去了。”
她沉默了许久,久到枕书以为她要放弃了。
“她想打,那便陪她打。”云若娇忽然开口。
忘忧铺的门前,冷清了许多。
云若娇这边数十名妇人手上的活计虽没停,但个个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。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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