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营里,几个原先与他交好的将领,也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他。
醉仙楼的雅间内,魏然将一杯酒推到澹台烈面前。
“估计是黎祯祯那女人故意为之,太子那脑子里想的估计都是情情爱爱那点事,早就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,你从前跟她走的那般近,太子心里能没点疙瘩吗?必定会暗暗针对你。“
说不定,是太子知晓,对方喜欢的是澹台烈,所以才会如此。
澹台烈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烧得他喉咙发疼。
“我与她,早已无任何干系。”
“你没干系,太子可不这么想。”魏然叹了口气,“你现在是两头不讨好。太子那边记恨你,云小姐那边……你那些金银珠宝,送出去多少,又被退回来多少?”
澹台烈沉默了。
他派人送去的东西,云若娇从未收过。他甚至觉得,他多送一次,她对他的厌恶,便会多深一分。
魏然看着他这副样子,也有些不忍。“兄弟,我说句不好听的。人家现在算是半个有夫之妇,你现在这法子没明着砍到你头上,已经算是给你脸面,估计关于你的流言蜚语,早就已经不知飞到哪里去了。”
“她要的,你以前没给,现在你这么着急忙慌的给上去又有什么用呢?我倒不觉得人家会领情。”
澹台烈当然知道。可除了这些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她什么。
如果不用这样的手段,他确信云若娇会永远离他而去,到时再无回旋余地。
他想给她关心,可他一靠近,她便竖起满身的刺。
他想为她解决麻烦,可她身边,已经有了一个谢砚之。
“我还能怎么办?”澹台烈的声音里,第一次带上了迷茫与无助。
魏然看着自己的兄弟,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,从无败绩的战神,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,困顿至此。
他摇了摇头,拍了拍澹台烈的肩膀。
“老夫人的病,怕是只有云小姐能解。你不如……从这儿下手试试?”
“不行。”澹台烈想也不想便拒绝了。
他不能再用母亲的病,去道德绑架她。
那是他唯一能为她守住的,最后的底线。
“为什么不行?”魏然追问,“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!老夫人病成这样,于情于理,她都该回来看一眼。只要她肯来,不就有转圜的余地了?”
“她不会想见到我母亲的。”澹台烈放下酒杯,声音沙哑,“我们和离的最大变故,就是我未曾多般告诫母亲。”
魏然愣住了,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,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糊涂!你们一家子,真是糊涂!”
太师府。
云若娇正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香料古籍,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株枯败的梧桐上。
枕书将一件新赶制出来的斗篷披在她肩上,嘴里还在愤愤不平地念叨。
“小姐,您说那燕北侯府,是不是上辈子造了孽?老夫人病重,侯爷又被太子处处针对,真是活该!”
云若娇没有说话,她想起话本子里,柯氏最后的结局,也是病重,缠绵病榻,最后在悔恨中孤独地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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