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书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,二人情同姐妹,云若娇又怎能看不透她的那点心思?
她叹了口气,“枕书,你要记住。”云若娇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株开得正盛的桂花树,“旁人如何,都与我们无关。我们要做的是过好自己的日子,而不是盯着别人的日子,把自己气个半死,我总不能真的去跟皇上计较此事吧,若真如此,往后别人一定要给我安上许多罪名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枕书从未听过的坚定。
“她要当侧妃,便让她当。越高的地方,风越大,摔下来,也才越疼。”
各人有各人的命数,这世间本就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。 “好。”
东宫,分给新晋侧妃的偏殿内,一应陈设都是顶好的,可黎祯祯却觉得处处都透着一股憋闷。
“侧妃?”
她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,茶水溅出,烫得一旁伺候的宫女瑟缩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是侧妃?不是正妃?”
她不明白,以谢清徽对她的宠爱,以她的才华,怎么就只能屈居人下?
新拨来的掌事宫女连忙跪下,战战兢兢地回话:“娘娘息怒。太子妃之位,需由陛下与皇后娘娘亲自册封,非世家贵女不可。您……您如今能得侧妃之位,已是殿下力排众议,为您争取来的天大恩典了。”
“恩典?”黎祯祯冷笑一声。
若不是云若娇那个贱人,她何至于在宫宴上失态,留下伤人的把柄?
若不是有这个污点,凭太子的心意,正妃之位也未必没有可能。
太可恶了!
在她看来,这根本就是一种羞辱。
这就意味着,往后她就真没有法子了!
贴身的宫女见她面色不善,小心翼翼地上前劝慰:“娘娘,您别气坏了身子。您想啊,您如今已是东宫的人,日后有的是机会。太子殿下心里只有您,那太子妃之位,早晚不还是您的囊中之物?”
黎祯祯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火气。
这宫女说得对,她太冲动了。
在宫宴上动手,是她在这个世界里犯下的最大错误,差点让她万劫不复。
她当时真的以为自己会被弄死,亦或者是被罚到什么偏远地方去。
竟这般因祸得福,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现在能保住一条命,还得了侧妃的位份,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她不能再急了,云若娇不好对付,她得先站稳脚跟,再徐徐图之。
她摸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手腕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
云若娇,澹台烈……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,我都会一点一点,加倍地讨回来。
先别急着攻略了,先让自己活下来以后再谈也不迟。
燕北侯府的日子,却是一日比一日难过。
柯氏的病,一日重过一日,汤药灌下去,也如石沉大海,半点起色也无。整日里,不是咳喘,便是昏睡。
澹台月守在床边,看着母亲日渐枯槁的面容,急得直掉眼泪。
朝堂之上,澹台烈也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不知为何,太子谢清徽近来在兵部处处与他作对,弹劾他治军不严的折子,一本接着一本地往御前送,虽都被皇帝压了下来,却也让他焦头烂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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