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再与他多说一个字。
既然说不通,那便不必再说了。
她抬起脚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他的小腿狠狠踢了过去。
“滚!”
这一脚,她用了狠劲,澹台烈却纹丝不动,只是闷哼了一声,捉住她手腕的力道,却丝毫未减。
“娇娇,你打我,骂我,都可以。”
“就是别不要我。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哀求。
云若娇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她用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,可男女力量悬殊,她根本挣脱不开。
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她的挣扎,又开始渗出血,黏腻的感觉顺着肌肤蔓延,混杂着屈辱与愤怒,让她几欲作呕。
“你这么不爱惜你自己,我又有什么办法?”
她忽然停止了挣扎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好啊,你想做,那便做。”
“只是侯爷要想清楚了,若有朝一日,事情败露,丢人现眼的,可不是我云若娇一个。”
“届时,天下人都会知道,战功赫赫的燕北侯,是如何自甘下贱,给我这个下堂妻做那见不得人的外室!”
她的话,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刀刀都捅在澹台烈最痛的地方。
可他只是看着她,眼中的疯狂非但没有消减,反而愈演愈烈。
“我说了,我不在意。”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丫鬟焦急的呼唤。
“小姐!小姐您在哪儿?夫人催我们回家了!”
是枕书寻来了。
澹台烈眸光一沉,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他深深地看了云若娇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。
有悔恨,有痛苦,有不甘,更有势在必得的占有。
“我还会再来找你的。”
他松开手,在她耳边落下这句低语,像一个烙印。
“娇娇,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“我们本是夫妻,相爱之人,本就不该分开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高大的身影一闪,便隐入了钟楼深处的黑暗里,消失不见。
枕书提着灯笼,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
“小姐!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,可吓死奴婢了!”
她一眼便看到云若娇手臂上重新渗血的伤口,还有那苍白如纸的脸色。
“小姐,您的手……”
云若娇摇了摇头,身体晃了一下,被枕书眼疾手快地扶住。
“不碍事,袖子宽大,再重新包扎后再走。”
她看着澹台烈消失的方向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枕书察觉到她的异样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却只看到一片深沉的夜色。
澹台烈怕是已经走了。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云若娇正在思考澹台烈的话。
做入幕之宾,他也愿意?
相爱之人,不该分开。
澹台烈的话,像魔咒一样,在她脑中盘旋不去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想笑。
相爱?
他懂什么是爱吗?
他若真的懂爱,又何惧把自己推得这么远呢,所以,未免过于可笑了些。
云若娇是不会浪费时间在这其中的。
至于他未来到底想怎么做,那就看以后了。
反正,她不管。
回太师府的马车上,云若娇一直沉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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