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所谓的想,就是在将我伤得体无完肤,在我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你之后,再跑来告诉我,你后悔了?”
“澹台烈,你的深情,未免也太廉价了。”
他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惨白如纸。
是啊。
他凭什么?
他凭什么在她已经决定走向新生的时候,再来打扰她。
“从前……”
他喉咙干涩,试图解释,“从前是我们不懂得如何相待……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
云若娇打断他,她已经不想再听任何解释。
“侯爷,我再说最后一次。”
“我,云若娇,已与谢砚之定下婚约,明年便将完婚。”
“你今日这般行事,若让我未来的夫君知晓了,你让他如何作想?又将我置于何地?”
她看着他痛苦的神情,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,却又无比锋利的弧度。
“还是说,战无不胜的燕北侯,如今竟是想做我云若娇的……入幕之宾?”
入幕之宾。
这四个字,轻飘飘的,却又重如千钧,狠狠砸在了澹台烈的心上。
将他所有的骄傲与自尊,击得粉碎。
他怔在原地,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他想要反驳,想要怒吼。
可最终,却只剩下满心的苦涩与无奈。
是啊。
她已有了良人。
而他,如今再来纠缠,不是自甘下贱,又是什么?
可,真的要放弃吗?
这些话语,当真就不是她心中所愿吗?
风吹过钟楼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像是谁在无声哭泣。
入幕之宾。
他如今本该暴怒,用所谓的骄傲,来维护自己那最后可怜的尊严。
可他没有。
他不会去说那些所谓的大道理, 用这种强势的自以为是的方法去逼迫她,绝对没有什么好结果。
他不想放手。
在沉默过后,澹台烈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,满是自嘲与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
“好啊。”他开口,“若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留在你身边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我不在意。”
云若娇脸上的血色,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漆黑眼眸里燃起的,不顾一切的火焰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愿意。”澹台烈向前逼近一步,“只要能再见到你,只要能陪着你,便是做那见不得光的入幕之宾,又有何妨?”
荒唐!
简直是荒唐至极!
云若娇气得浑身发抖,她从未想过,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。
那个高高在上,视颜面重于一切的燕北侯,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“你疯了不成?”她厉声呵斥,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“你将谢砚之置于何地?将我置于何地?将太师府与燕北侯府的颜面,又置于何地?”
“我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澹台烈的眼神偏执而疯狂,“我只知道,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不知羞耻!”
云若娇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所有的道理在他这副无赖模样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