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既是抬举,也是一份实实在在的差事。
云若娇起身福了福身。
“能为娘娘和太后分忧,是娇娇的福气。”
她说得体贴乖顺。
能帮个忙就是了,旁人说什么都不重要。
这番话,自然也是实打实的。
只是有谁能够明了那就不知晓了。
“还有许多事情都想让你帮忙,毕竟你现在闲来无事,有时候也该做些事情,让自己高兴高兴。”
云若娇都一一答应了,毕竟是皇后他们说的话,那不管如何都绝对不能有其他的想法。
太后满意地点点头,又拉着她说了些体己话。
眼看天色渐渐沉了下来,宫墙外的天际染上了一层昏黄的暮色,才放她离去。
“天晚了,路上仔细些。”
“是。”
云若娇应下,带着枕书和满车的赏赐,退出了慈宁宫。
出宫的路,漫长而寂静。
高大的朱红宫墙将天空切割成狭长的条状,投下大片沉重的阴影。宫道上除了巡逻禁卫的甲叶摩擦声,便只剩下她们主仆二人的脚步声。
“小姐,就太后和皇后对咱们是真的好,往后,也必定不会有人在欺辱咱们了,那些想欺辱我们的人,就等死吧。”
然而,云若娇在听到这番话时,只是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不用想那么多,好与不好,都不是我们说了算的,得自己有本事才行。”
没有本事,就算背后的靠山再大也是没有用的,因为这些东西都改变不了什么。
“好吧。”枕书无奈,“小姐想事情就是较为周全,可是咱们也万万不能,想那些让自己不快乐的事情,该做什么就做什么,我们也有自己的未来可言。”
说白了,就是真的不必为了过去的那些事情烦忧,未来的日子如何,尚且还不可知。
快到宫门口时,云若娇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不远处的拐角,一道身影孤零零地立在风口。
这人一身锦衣,身形单薄,低垂着头,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,晚风吹起她的裙角,透着几分萧索。
是黎祯祯。
枕书扯了扯云若娇的衣袖,压低了声音。
“小姐,咱们快走吧,别理她。”
云若娇嗯了一声,也无意多生事端,转身便要登上早已等候在此的马车。
“云小姐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叫住了她。
“何必走得这么急?”
黎祯祯转过身来,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鲜活笑意的脸上,此刻没什么表情,显得有些苍白。
“若是不嫌弃,可否请云小姐在此处坐一坐?”
她指了指旁边的一处玉石凳。
枕书脸上写满了不情愿,正要开口拒绝。
云若娇却抬手止住了她。
她平静地看过去,颔首。
“好。”
她提着裙摆,在冰凉的石凳上坐下,姿态从容。枕书只好不情不愿地站到她身后。
二人相对无言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僵持。
最终,还是黎祯祯先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你可真有本事,能让燕北侯和谢校尉那样的男人,为你争得头破血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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