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也是,由着太子胡闹。”
“一个捡回来的孤女,给了个身份,已是天大的恩赐,你还想做太子妃,当真是痴心妄想!”
大殿里的气氛,转瞬间便十分严峻。
云若娇安静地听着,心里一片清明。
黎祯祯的手段,她再清楚不过。
那些看似惊世骇俗的言论,对这个时代被禁锢已久的男人们来说,确实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澹台烈是这样,太子谢清徽,亦是如此。
他们都以为自己找到了那个独一无二的灵魂,却不知,这有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罢了。
皇后越说越气,又转向云若娇。
“娇娇,你与那黎祯祯也打过交道,你来说说,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话题,终究还是引到了自己身上。
云若娇放下茶盏,抬起头,神色平静。
“回皇后娘娘,我与黎姑娘接触不多。”
“只知她确实有些……与众不同的见解。”
她没有说黎祯祯的坏话,也没有为她辩解。
这些是是非非,本就与她无关。
这是黎祯祯的棋局,是东宫的家事,她一个局外人,多说无益。
皇后见她不愿多言,也知她是不想掺和进来,心中轻叹一声。
“罢了,本宫跟你说这些,也不是要你做什么。”
“只是心里头烦闷,找个人说说话。”
她伸手,理了理自己鬓边的一丝碎发,眉宇间的愁绪却未散去。
“徽儿是我的亲骨肉,我还能害他不成?”
“那黎祯祯,心术不正,绝非良配。我绝不会让她踏入东宫的大门,更别提太子妃之位。”
皇后似乎是已经铁定了主意,不允许有人影响到她。
云若娇知道,皇后有的是办法,让一个她看不上眼的女人,永远也爬不上那个位置。
她只需要静观其变。
“娘娘息怒。”
云若娇柔声劝慰。
“殿下聪慧,想来只是一时被新奇事物迷了眼,日子久了,自然能看清其中关窍,自有分寸。”
这话说的四平八稳,既安抚了皇后的情绪,又没让自己陷进去。
太后看了她一眼,眼中划过一抹赞许。
她的娇娇,是真的长大了。
不再是那个一门心思只围着男人转、为情所困的小姑娘了。
她懂得了抽身,懂得了自保,懂得了如何在这深不见底的漩涡里,为自己寻得一处安稳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烦心事了。”
太后摆了摆手,将话题岔开。
“哀家前几日得了些上好的东珠,颗颗都有指甲盖那么大,圆润得很,正想着给你打一套头面。”
“还有皇后,也给你备了些新出的料子,你今日都一并带回去。”
她们不再提澹台烈,也不再提黎祯祯,只是围着云若娇,说些女儿家的体己话。
太后似乎想道什么,随后道:“再过一月便是万寿节,宫中要办一场大宴。届时各国使臣都会前来,场面上的事,半点马虎不得。”
皇后接过话头,对云若娇温和一笑。
“你的香料铺子,如今在京中也是独一份的风雅。内务府那些人,心思都粗得很,本宫想着,到时宴上的熏香,不如就交由你来操持,也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皇家的品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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