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听完她的话,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许。
“是个守信的,便好。”
太后伸手,将案几上的一碟玉露糕推到云若娇面前。
“哀家就怕你受了委屈,还一个人闷在心里头不说。”
“你这孩子,性子就是太韧,什么都自己扛着。”
她看着云若娇,语气里是实实在在的疼惜。
“记住,若娇,这慈宁宫,还有太师府,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“他谢砚之若是敢学澹台烈那个混账东西,哀家第一个就扒了他的皮。”
这话说的狠,却让云若娇心头一暖。
皇后也跟着柔声附和。
“是啊,娇娇,万事有我们给你做主。”
她亲自为云若娇续了杯热茶,茶水注入白瓷杯中,腾起袅袅白雾。
“你选了他,我们便信你的眼光。”
“只是往后的日子还长,要慢慢看,仔细看,断不能再叫自己吃亏了。”
云若娇轻轻颔首。
“娇娇都记下了。”
有了她们这番话,云若娇心里那点因谢砚之强硬手段而生的惶惑,消散了不少。
至少,她不是孤立无援的。
她的身后,站着的是这个王朝最尊贵的两个女人。
这便是她最大的底气。
太后见她神色松弛下来,也跟着松了口气,端起茶盏呷了一口。
“唉,说起这些年轻人的事,就没一件让人省心的。”
她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轻响,话锋一转。
“徽儿最近,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皇后听到这话,脸上温婉的笑意淡了下去,取而代代的是一抹愁云。
她接过太后的话头,声音里透着无奈与恼火。
“母后,您是不知道。”
“那个黎祯祯的,最近与徽儿走得实在是太近了,徽儿就像是被她灌了迷魂汤,整日里往她那儿跑,什么奇珍异宝,都跟流水似的往她院里送。”
“前儿个,徽儿甚至为了她,跟自己的伴读学士都起了冲突,还罚了人家半年的俸禄。”
黎祯祯。
也很久没听见她的声音了。
澹台烈那条路走不通,便立刻转向了东宫么。
她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。
皇后没注意到云若娇的异样,她的所有心神,都放在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身上。
她继续向太后抱怨着。
“那女子,来路不明,言行举止毫无章法,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?”
“整日里说些什么人人平等,乱七八糟的怪话,还要造什么这样那样的东西,听着就怪叫人头疼的,这就不像是守规矩的。”
“也不说人人都要守规矩,但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若让这样的女子当了太子妃,未来必定会闹出麻烦!”
“徽儿倒好,竟把她那些胡言乱语奉为圭臬,还说她是什么……是能照亮大景未来的奇女子。”
皇后说到此处,气得胸口起伏。
“简直是荒唐!”
“一个连基本礼数都不懂的女人,如何能母仪天下?如何能做我大景未来的国母?”
“她要是进了东宫,日后这皇家颜面,都要被她丢尽了!”
太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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