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娇娇来了，快，到姑母这儿来。”
太后穿着一身家常的深色宫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瞧着精神矍铄。
皇后坐在她下首，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宫裙，眉眼温婉，见她行礼，连忙亲自将她扶起。
“自家姑侄，不必这么多礼数。”
“些时日不见，怎么瞧着又清减了些？”皇后拉着她的手，细细打量着，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三人落座，宫人奉上新沏的热茶与精致的糕点。
没有一句提及外头的风波，只是拉着家常，问她新开的香料铺子生意如何，问她近来身体可好。
那份不加掩饰的亲近与关怀，像一股暖流划过内心。
在这里，她不是谁的妻子，也不是谁的未婚妻。
她只是云若娇，是太后的亲侄女，是皇后看着长大的小妹妹。
“外头那些事，哀家都听说了。”
终究，还是太后先开了口。
她呷了口茶，将茶盏轻轻放下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，在朝堂上就敢为了你争得脸红脖子粗，简直是没把皇帝放在眼里！”
太后的声音里带着薄怒，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皇后在一旁柔声劝道：“母后息怒，为了那些事气坏了身子，可不值当。”
她转向云若娇，眼神温和。
“娇娇，我们今日叫你来，不是要责备你。”
“只是想问问你，你自个儿心里，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
云若娇捧着温热的茶盏，指尖微微蜷缩。
她抬起眼，看着眼前这两位全国最尊贵的女人。
“回姑母，回皇后娘娘。”
“此事，是娇娇处置不当，才引来这许多风波，扰了陛下和娘娘们的清净。”
“胡说！”太后柳眉一竖，“这与你何干？”
“是那澹台烈自己拎不清！当初是他自己不懂珍惜，把一颗好好的明珠当成鱼目丢了，如今见旁人捡了去，擦拭干净了，他又发了疯似的想抢回来，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！”
“哀家当初，真是瞎了眼，才把你指给了他！”
太后越说越气，胸口起伏着。
云若娇连忙起身，走到她身后，轻轻为她捶着背顺气。
“姑母，都过去了。”
“您别气了，如今这样，也挺好。”
太后捉住她的手，拍了拍，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哀家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。”
“那谢砚之……”她顿了顿，问道，“他对你，可还好？”
这个问题，让云若娇的心，轻轻一颤。
好吗？
肯定是好的，只是她有点不太信任人了。
“他……”云若娇垂下眼，“他待我，很好。”
皇后是何等剔透的人，一眼便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。
“娇娇，你跟我们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？”
“那谢砚之，虽是皇上亲点的，可若是他待你不好，或是让你受了半分委屈，你也只管说出来。”
“这桩婚事，本就有一年之期。这天下好男儿多的是，咱们不愁嫁。”
云若娇心中一暖，摇了摇头。
“娘娘，姑母，你们放心。”
“他答应过我的事都做到了，是个守信之人，京城中，很难再找到他这样的不二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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