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的。”
“爱,是能让你在烂泥里挣扎时,还能活下去的唯一念想。”
“爱,也是能让你为了一个人,甘愿赴死的勇气。”
“你总把她当成你燕北侯府的一个点缀,一件摆设,给你孝顺父母的好媳妇。”
“我不一样,我什么都没有,所以我可以把她当成我的命。”
“澹台烈,你告诉我,你拿什么跟我争?”
“如你所见,我和若娇郎情妾意,婚后也必定夜夜欢好,我唇上是谁咬得,还要我说二回?”
澹台烈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他脑中一片空白,谢砚之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他想起了过去那三年。
他想起了云若娇为他操持侯府,为他孝敬母亲,为他夜夜独守空房。
他把那一切,都当做是理所当然。
他从未觉得,那是珍贵的。
他从未想过,那份爱,也会被他亲手消磨殆尽。
所以他是有觉得的,只不过他早已习以为常。
原来,他才是那个最不懂爱的人。
他讨厌谢砚之,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。
可这一刻,他却不得不承认,这个他最痛恨的男人,让他看到了自己究竟有多么可笑,多么愚蠢。
巨大的悔恨与痛苦,几乎要将他撕裂。
可这撕心裂肺的痛,却没有让他生出半分退意。
反而,激起了他骨子里最深的偏执与疯狂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赤红的眼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
“我不会放手。”
每一个字,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。
“我不管陛下怎么说,也不管她自己怎么选。”
“她是我澹台烈的妻子,三媒六聘,明媒正娶。生是我的人,死,也只能是我的鬼。”
“我绝不允许她嫁给你!”
“我一定会想办法,我一定……”
谢砚之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这副疯魔的模样。
他眼中的怜悯,更深了。
他没有再与他争辩,只是在与他擦肩而过时,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。
“那就祝福你好了。”谢砚之说,“因为你输的不是我,你输掉的,是她对你最后的那一点点情分。”
不过两日,慈宁宫的懿旨便送到了太师府。
太后宣侄女云若娇,即刻入宫觐见。
枕书得了消息,喜不自胜,一边为云若娇挑选着入宫的衣裳,一边絮絮叨叨。
“小姐,您瞧,太后娘娘还是最心疼您的!”
“这宫里头,还有皇后娘娘,她们都是您的靠山,定是听说了外头那些风言风语,叫您进去为您撑腰呢!”
云若娇坐在妆台前,任由她为自己梳理着长发。
云若娇无奈扶额。
她如今,最怕的就是有人为她撑腰。
每一个为她出头的人,都像是在她身上打上一个烙印,提醒着她,她云若娇,不过是这场男人争斗中,被推来搡去的战利品。
她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这些。
马车辚辚,驶入朱红的宫墙。
慈宁宫内,暖香浮动。
太后与皇后早已等候多时,见她进来,脸上都露出了真切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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