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烈与谢砚之并肩走在出宫的甬道上,谁也没有说话。
方才在御书房内的每一句对话,都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上都像无形的烙铁,深深印在澹台烈的心上。
原来,是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一股巨大的恐慌与无力感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。
他攥紧了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。
“侯爷,你还是不懂。”
身侧,谢砚之忽然开口,平静如一汪深潭。
澹台烈猛地侧头看他,眼中是未及掩饰的恨意。
谢砚之却像是没有看到,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正对着澹台烈。
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,此刻清明而冷冽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“你以为,这只是儿女情长,是风花雪月吗?”
“我告诉你,不是。”
澹台烈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我不在乎若娇她爱不爱我。”
谢砚之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澹台烈的心口。
“我甚至不在乎,我们之间是否两情相悦。”
“我只要她在我身边,安安稳稳地,做我的妻子,这便够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无耻!”
澹台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他觉得眼前的男人,简直是个疯子。
这世间,怎会有人不求两情相悦?
谢砚之忽然笑了,那笑意里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无耻?”
“侯爷自小便是在蜜罐里泡大的吧。”
“父母疼爱,家族荣耀,你想要的一切,都唾手可得。”
“所以你根本不知道,什么叫珍贵。”
“你更不知道,什么叫爱。”
“我与你不同。”
谢砚之的视线,飘向远处巍峨的宫殿,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悠远的凉意。
“我自小不知父母是谁,只当他们死了,被义父收养,寄人篱下。”
“如今在太师府,他们都叫我一声谢校尉,可我知道,我吃的每一口饭,穿的每一件衣,都是太师府给的。”
“那种滋味,侯爷你永远不会懂,当你失去一切,还有人愿意给予你锦衣玉食,让你能竭尽全力去实现自己的报国之梦,这便是再造之恩。”
“从那时起我就想好了,这辈子,珍惜二字,若有一样东西,是我真心想要的,那我拼了命,也得把它死死攥在手心里,谁也抢不走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澹台烈身上,眼神灼热得可怕。
“若娇,就是我想要的,寻常女子也比不上她,所谓的贞洁不过是束缚女子的东西,谁规定她只嫁了你一个,就要为你一辈子守身如玉?你已签下和离书,就不应该再管她是否再嫁,你今日就是娶十个八个小妾,若娇也不见得会说出毁谤之言,自己放手不珍惜,就别怪别人,又争又抢!”
澹台烈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你以为爱是什么?”
谢砚之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是你高高在上地看她一眼,她便要对你感恩戴德地回一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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