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好怕的。”云若娇说。
就在此时,一阵骚动自不远处传来,打断了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。
两名亲卫押着两个士兵快步走来,其中一人浑身是血,软绵绵地被人架着,显然受了重伤,已经昏死过去。
另一个则是鼻青脸肿,衣衫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,脸上满是惊惶。
“校尉!”
亲卫将人带到近前,单膝跪地。
“这二人在营中口角,继而动手,一人已被打成重伤。”
谢砚之松开了云若娇的手。
他转身,那张刚刚还透着些许温情的脸,瞬间覆上一层寒霜。
周遭的空气,温度骤降。
“拖上来。”
那名还能站立的士兵被亲卫一脚踹在腿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他看着谢砚之,身体抖得如同筛糠。
“校尉饶命!校尉饶命啊!是……是王五他先辱骂我家人,我一时气不过才……”
“军营之内,私斗者,斩。”
那士兵的哭嚎声戛然而止,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。
云若娇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这肃杀的一幕,心头微凛。
她想,自己或许不该在这里。
可她又清楚地意识到,这才是谢砚之治军的铁腕。
一个纪律涣散的军队,是无法上阵杀敌的。
她忽然明白了,父亲为何会对他青眼有加。
谢砚之是父亲的养子,自小便被父亲带在身边教养。
他并非出身名门,却凭借自己的能力,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。
最初,他是玄甲营的统领。
玄甲营,那是皇帝的亲兵,能坐上这个从四品的位置,是父亲的举荐,更是他自己实力的证明。
后来,他跟着澹台烈北上打退突厥,立下赫赫战功,这才官拜正四品昭武校尉,真正手握兵权。
这个男人,从不是靠着温润谦和走到今天的。
他的每一步,都踏在铁与血之上。
“校尉!”
那士兵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朝云若娇的方向磕头。
“夫人!求夫人为小的求求情!小的一时糊涂,再也不敢了!求夫人开恩啊!”
他把她当成了救命的稻草。
云若娇的指尖,微微蜷缩。
她没有开口。
她知道,自己不能开口,也无权开口。
这是他的军营,他的规矩。
谢砚之没有看云若娇,他只是看着地上那个不断磕头的士兵,声音冷硬。
“军法无情。”
“你辱没的,不是王五的家人,而是军营的军魂。”
“你挥向同袍的拳头,本该是刺向敌人的刀。”
“今日饶了你,明日上了战场,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没有人敢说半句。
“来人。”
谢砚之终于下了命令。
“重伤者,立刻送医救治。”
“至于他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杖责八十,逐出军营,永不录用。”
杖责八十。
这几乎是要了半条命。
那士兵瘫软在地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很快,便有行刑的士兵上前,将他拖了下去,那绝望的哀嚎声渐渐远去。
一场风波,就此平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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