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之这才转过身,重新看向云若娇,那股迫人的冷酷气场尚未完全褪去。
“吓到你了?”
云若娇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她迎着他的目光,声音平静。
“我只是在想,若是我开口为你求情,你会如何?”
谢砚之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会吗?”
他反问。
云若娇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她知道,他心中已有答案。
而她,也同样。
“走吧。”
谢砚之再次伸出手,“带你去我的营帐看看。”
这一次,云若娇没有犹豫,将手放入了他的掌心。
他的手,依旧温热,沉稳。
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决的铁血校尉,只是她的一场错觉。
可云若娇清楚,那不是错觉。
那才是支撑起所有温和表象下,最坚硬的内核。
也是她选择的,可以依靠的,那座山。
谢砚之的营帐,与他的为人一般,内敛而暗藏锋芒。
没有多余的陈设。
一张行军床,铺着整洁的青灰色被褥。
一方案几,笔墨纸砚摆放得一丝不苟。
另一侧,是擦拭得锃亮的兵器架,长枪与横刀在昏暗的光线下,泛着幽冷的寒芒。
帐内最显眼的,是一副巨大的堪舆图,上面用朱砂细细密密地标注着京畿之地的所有布防。
他牵着她走进来,松开了手。
云若娇将食盒放在案几上,打破了这有些压抑的沉默。
“你尝尝吧。”
她打开食盒,将里面几碟精致的糕点一一取出。
“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。”
他在她对面坐下,拿起一块凉糕。
他吃得很慢,动作斯文。
云若娇忽然就陷入了沉思。
父亲也曾说过,京城之中,放眼看去,年轻一辈里,再找不出比谢砚之更出色的将才。
他有勇有谋,更难得的是,他有铁血手腕,能镇得住底下那群桀骜不驯的兵痞。
所以,父亲和母亲才会那般属意于他。
他们为她选的,不是一个夫君,而是一座最坚固的靠山。
她想要的,不也正是如此吗?
一个足够强大,能为她遮风挡雨,能让她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安身立命的男人。
她不是非他不可。
她只是,爱上了这种被强者庇护的感觉。
云若娇有些出神。
在她走神的瞬间,一只手伸了过来,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天旋地转。
她惊呼一声,整个人已经被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,重重地落坐在一个坚硬滚烫的地方。
是他的腿上。
“你……”
云若娇的身体瞬间绷紧,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,试图挣扎。
他的一条手臂,却如铁箍般,牢牢禁锢在她的腰间,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谢砚之!”
她又惊又怒。
他却只是低笑一声。
另一只手,捏住了她小巧的下颌,力道不容抗拒,迫使她抬起头。
他的脸,在眼前放大。
然而那双帽子里面再无半分温和,只剩下了侵略和占有。
“你太越界了。”
云若娇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觉得危险,一种被猛兽盯住的,无处可逃的危险。
“放我下去。”
他不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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