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烈想，她真的变了。
变得让他陌生，让他心悸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再次触碰她。
“若娇……”
他低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。
云若娇的身体，他靠近的瞬间紧绷着，虽没有后退，但那目光十分冷淡。
“别碰我。”
她的声音，轻得像片羽毛，却又重如千斤石，硬生生定格在半空。
澹台烈进退两难，他受不了云若娇的疏离态度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他试图解释，试图挽回。
可他能说什么？他曾那样伤害她，曾那样无视她。如今，她又怎会给他机会？
“你只是想什么？”
云若娇冷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。
“想重温旧梦？想再玩弄一番？还是想在我即将嫁作他人妇时，来宣示你的主权？”
真是字字珠玑，让他也体验到了一回痛苦。
澹台烈脸色煞白。
“不是的，若娇，我……”
他想要辩解，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被咽回去。
他没有资格。他曾经亲手将她推开，如今又怎能奢求她的原谅？
“你没有资格。”
她说着，猛地抬手，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澹台烈身体一震。
他猝不及防被打偏了脸，眼中满是错愕与震惊。
即便早就已经预料到云若娇现在的性子，但心中仍然感到难受。
“这一巴掌，是替三年前，那个被你亲手推开的我。”
云若娇的声音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她几乎没有停歇，再次扬手。
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。这次的力道更重。
“这一巴掌，是替如今，这个被你打扰了清净的我！”
“云若娇，你……”
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。
“我什么？”
“澹台烈，你还想步步紧逼吗？”
“你若再不离开，我便叫人。到时候，你燕北侯的脸面，还有几分能剩下？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抓住她的手臂。
他不想就这样离开，不想就这样被她彻底推开。
“若娇，我……”
他的指尖，刚触碰到她的衣袖。
云若娇猛地低头，张口，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左肩上！
“嘶——！”
澹台烈闷哼一声，身体猛地一颤。她的牙齿，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狠劲，直接穿透了他的衣衫，刺入他的皮肉。鲜血，瞬间便浸湿了他的肩头。
她咬得很深，很用力，仿佛要将三年来所有的委屈与不甘，都通过这一口，尽数发泄出来。
澹台烈没有推开她。他就这么僵硬站在那里，任她咬，剧烈的疼痛使他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鲜血正顺着齿痕一点点流淌，痛感从肩头蔓延至四肢百骸，却又不及胸口般的撕裂疼痛。
许久，云若娇才松开嘴。
她退后一步，看着他左肩上那一片被鲜血染红的衣衫。
就该给他留下一个印记，让他时时刻刻都感受着这些痛苦。
她曾经受到的痛苦也不比当下少。
澹台烈看着她，眼中除了痛苦，还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抬手，轻轻抚上自己的肩头。
血肉模糊的伤口，真是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比在战场上还要疼痛的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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