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你再这样，我便会叫人，请你立刻离开。”
澹台烈知道，再逼他，就必定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加严峻，而且会斩断从前过往。
“好……好。”
他低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。
“我给你时间。”
那双赤红的眼眸中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我会给你冷静思考的时间。”
“但你记住，云若娇。”
他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，声音低沉而坚定。
“你是我澹台烈的女人。”
“我不会放弃。”
“我会重新把你追回来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，步伐踉跄地走向窗户。
他没有再看她一眼，也没有回头。
他如鬼魅般，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，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。
卧房内，只剩下云若娇一人。
她抬手，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。
那两道巴掌印，仿佛还残留着他脸上的温度。她的唇边，也仿佛还残留着他肩头那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她报复了。
她狠狠地伤害了他。
可为何，心口却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只剩下无尽的空虚与疲惫？
她缓缓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。
他走了。
带着她的巴掌，带着她的齿痕，带着她的决绝。
可她知道，他不会放弃。
云若娇缓缓闭上眼。
她以为，这样就能彻底斩断过去。
可有些话和执着真像是魔咒一样在耳边久久回荡。
她真的，能摆脱他吗？
她真的，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吗？
窗外，夜风呼啸。
寂静的卧房内，只剩下她一人，像一叶扁舟，在无尽的黑暗中，摇摇晃晃，不知归途。
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一场关于争夺与反抗的序幕，才刚刚拉开。
清晨，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，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云若娇从榻上起身。
身上那件寝衣，还残留着昨夜澹台烈留下的血腥味。她扯下寝衣，扔进角落的脏衣篓，仿佛要将所有不洁一并丢弃。
她走向铜镜。镜中映出的女子，眉眼清冷，神色疲惫，但眼神却比往日更加坚定。
左颊两道淡淡的红痕，是澹台烈留下的。而他肩头那深可见骨的齿痕，则是她回赠的印记。
昨夜的爆发只是一个开始，这世上许多事情都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，还有更多的事情也是她无力去改变的。
她没有能力对抗整个世界。
但她可以选择盟友。
枕书端着洗漱用品进来，看到自家小姐脸上的红痕，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打翻了水盆。
“小姐，您这……”枕书声音发颤，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无事。”云若娇淡淡开口，“不小心碰的。”
枕书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压下了疑问。
她伺候云若娇洗漱更衣，往她脸上扑了不少脂粉遮掩，但过多脂粉则显得脆弱，又不能选择艳丽的，只好挑了件素雅的月白长裙，不出门的话，远远看着也算是清丽端庄。
“小姐今日穿这身，格外好看。”枕书称赞。
云若娇看着镜中的自己，没有说话。
好看与否，已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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