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滚烫又紊乱，带着浓重的酒气，喷洒在她的耳畔。
身体，在不易察觉地颤抖。
云若娇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他箍着她的手臂，那贲张的肌肉下，是何等汹涌的绝望与恐慌。
她没有挣扎。
只是静静地，任由他抱着。
心底，却是一片荒芜的冷。
许久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很轻，也很冷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没有揭穿他，问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的闯入者。
怀抱着她的男人，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没有回答，反而将她抱得更紧，力道大到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云若娇被勒得生疼，秀气的眉蹙了起来。
“放肆！松开我！”
“再不走，若是惊动了府卫，你我都不会有好下场！”
“你燕北侯的脸面，还要不要了？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种自毁式的疯狂。
“我什么都不在乎了。”
他低下头，特别想吻她。
那个念头，像疯长的野草，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想尝尝她的味道，想用自己的气息，覆盖掉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所有痕迹。
就在他滚烫的唇，即将落下的那一刻。
云若娇偏过了头。
他的吻，落在了她冰凉的发丝上。
“澹台烈。”她看起来很平静，“我已经有未来的夫君了。”
“我们之间，不可能再有任何关系，也请你给我们二人留一些尊严。”
澹台烈的动作，彻底僵住。
他看着她清冷决绝的侧脸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活生生掏了出来，在冷风里，一寸寸地凉下去。
云若娇缓缓转回头，迎上他那双盛满痛苦的眼。
她忽然就笑了。
那笑意，很淡，却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。
“这种滋味，不好受吧？”
她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，一字一句，将三年来所有午夜梦回的委屈与不甘，悉数奉还。
“被人弃之如敝屣，看着自己所在意的人，与旁人郎情妾意，亲密无间。”
“你费尽心思，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你。”
“你痛不欲生，她却春风得意，另觅良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字字见血，刀刀剜心。
“澹台烈，这本就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三年前，或是你和黎祯祯那些事情，我早已说过千百次，可你半分也不曾改过。”
“我用三年，才尝完你亲手喂下的苦果。”
她抬起手，用冰凉的指尖，轻轻抚上他僵硬的脸颊，动作温柔，说出的话却能将人打入地狱。
“如今，也该轮到你了。”
“你也好好尝一尝，这求而不得、肝肠寸断的滋味。”
他身体猛然怔住。
“若娇，我说过我和她……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黎祯祯受伤的原因。”
澹台烈如鲠在喉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
“不想，我想听你说。”
他忽然不知怎么开口，但既然云若娇想听，他就愿意说。
“我不愿说那些毁人清誉的话，你当她做了些不好的事情被我及时赶走就是。”
她很聪明，问出来必定是早已知晓情况，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。
云若娇忽然笑了，那笑容，有些凄美：“过去事已过去了，你在意我，你怎么会不在意我想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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