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师府,前堂。
云若娇被接了回来,名义上是回家待嫁。
可她却觉得,很不自在。
昨天在不清醒的状态下,似乎答应了无法转圜的要求。
父母自然是爱她的,但是他们的目的性,依然让云若娇有些不明就里。
云德正和秦椒,脸上挂着一种如释重负又略带心虚的笑。
二人均对她嘘寒问暖,对她身边的谢砚之更是满意得无以复加。
“娇娇啊,你这孩子,怎么不早说你和砚之……”秦椒拉着她的手,话说到一半,又觉得不妥,转而拍了拍谢砚之的手背,“以后,娇娇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母亲放心,我定不会让若娇受半分委屈。”
谢砚之应得沉稳,他侧过头,看着云若娇,那眼神,温柔得能将冰雪融化。
他一直站在她的身侧,不远不近,却是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。
云若娇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发的自己根本笑不出来。
她知道,这是演戏。
可演着演着,她竟有些分不清,哪里是戏,哪里是真。
就在这片虚伪的祥和中,一声巨响,打破了所有人的假面。
“砰——!”
府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!
两个试图阻拦的家丁,被人像扔破麻袋一样扔了进来,重重摔在地上。
一道高大、狂怒的身影,裹挟着满身的风尘与杀气,逆光闯了进来。
是澹台烈。
他一身玄色劲装,风尘仆仆,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,布满了骇人的阴鸷。
他的眼睛是红的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,锁定了云若娇。
整个正堂,瞬间鸦雀无声。
云德正和秦椒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脸色煞白。
“澹台烈!你……你想干什么!这里是太师府!”
云德正色厉内荏地喝道。
澹台烈却恍若未闻,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个站在别的男人身边,让他心口痛到快要裂开的女人。
他一步一步,朝着她走过去。
云若娇的身体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还是怕他的。
就在二人只有三步之遥时,谢砚之不急不缓地挡在了她的身前。
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甚至还对着满身戾气的澹台烈,微微颔首,客气又疏离地笑。
“侯爷大驾光临,不知有何贵干?”
顿了顿,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那笑意更深了些,却也更冷了些。
“莫不是听闻我与若娇的喜讯,特地前来恭贺的?”
恭贺?
云若娇是他的女人。他恭贺什么?
“滚开。”
谢砚之不为所动,甚至还往前站了半步,将云若娇护得更彻底。
“侯爷怕是醉了。若娇如今,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,滚开!”澹台烈暴喝一声。
他猛地伸手,要去推开谢砚之。
“澹台烈!”
呼喊声,让他伸出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云若娇深吸一口气,便从谢砚之身后走了出来。
她没有看他,而是主动地,挽住了谢砚之的手臂。
那姿态,亲密无间。
澹台烈的心,在那一瞬间,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“云若娇,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,挤出这三个字,“你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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