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眼中那抹来不及掩饰的复杂情绪,谢砚之缓步上前。
他站在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。
“若娇,别怕。”
他的声音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往后,你就是我谢砚之的未婚妻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。
“这京城里,你不会再受半分委屈。”
太师府嫡女云若娇,与新晋昭武校尉谢砚之定亲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一个时辰内,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这背后,自有推手。
茶楼酒肆,高门府邸,到处都在议论这桩出人意料的婚事。
“听说了吗?燕北侯的前妻,要嫁给谢校尉了!”
“这叫什么事啊?刚和离就找好了下家?还曾是前夫的副手,啧啧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!谢校尉年轻有为,又是太师的义子,这叫亲上加亲,天作之合!”
纪凌松听着手下传回来的消息,愣了半晌。
“跟姓谢的订婚了?”他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左臂,表情古怪,“他妈的,这冰块脸下手黑,脑子倒是转得快。”
不过,只要不是嫁给周明轩那个腌臜货,嫁谁都行。
起码,谢砚之不会欺负她。
纪凌松心里这么想着,却莫名觉得有点堵得慌。
而此时,风暴中心的燕北侯府,却是一片死寂。
澹台烈独自坐在书房,面前摊着一张防务图,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脑子里,反反复复都是那日战场上,她决然走向谢砚之的背影。
他赢了天下,却好像把她弄丢了。
不,他没输。他们只是和离,不是死别。
她心里还有他,否则不会千里奔袭。他只要……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。
书房的门被敲响,苍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。
“侯爷。”
“滚。”澹台烈头也未抬,声音冷淡,他现在不想见人。
门外的苍鹭顿了一下,却没走,反而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侯爷,京中传言……”
“我说了滚!”澹台烈猛地抬头,一双赤红的眼死死瞪着他。
苍鹭被他眼中的杀气骇得心头一颤,却还是硬着头皮,将一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。
“太师府……为云小姐定下了一门亲事。”
澹台烈脸上的暴怒,瞬间僵住,随即化为一种荒谬的错愕。
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苍鹭垂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重复道:“云小姐,与谢砚之,于今晨,定下了婚约。”
澹台烈忽然笑了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困兽,怨气有处发泄,一拳砸在身前的紫檀木书案上!
“咔嚓!”
坚硬的桌面,应声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。
血,顺着他的指缝,一滴一滴,砸在破碎的玉石残渣上,染开一朵朵刺目的红。
她怎么敢?!
她怎么可以?!
她是他的妻子!是他拜过天地的女人!
那张和离书在他看来就是废纸一张!
她现在,却要嫁给别人?嫁给谢砚之?!
一股混杂着背叛、暴怒和无边恐惧的黑色浪潮,瞬间将他吞没。
“备马!”
澹台烈赤红着双眼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,冲出了书房。
他要去太师府!
他要去问个清楚!
他要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,亲手抓回来!锁起来!让她知道,她这辈子,生是他的人,死,也只能是他的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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