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想。
也不愿再想。
她抓着他胸前的衣襟,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兄长……”
她的声音,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我们这样做……真的对吗?”
谢砚之弯起嘴角,声音如古寺钟音,“人生在世,不过镜花水月一场。”
“对也是错,错也是对,到头来,结果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若娇,你该为你自己着想,而不是在意其他。”
他的话,像一团迷雾,听得懂每一个字,却又什么都抓不住。
云若娇太累了。
脑子里那根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弦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断了。
她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,身子一软,整个人便向着他怀里倒去。
意识的最后一刻,她只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草药香,像一张网,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。
谢砚之垂眸,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女子。
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睡梦中依旧蹙着眉,那张巴掌大的小脸,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
不到二十岁的孩子,再聪明,又终究没见过太多外面的世界,像一只笼中鹦鹉,池中小鱼,又懂得什么呢。
他才几句话就把她骗得晕头转向了。
他看着她,眼底那片温和的湖面,瞬间被搅乱,有什么深沉的、压抑了许久的东西,翻涌了上来。
他弯腰,将她打横抱起。
他将她抱回房间,又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,为她褪去绣鞋,拉过锦被,盖住她冰凉的手脚。
做完这一切,他却没有离开。
他就站在床边,借着昏黄的烛光,静静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,看着她因不安而微微颤抖的唇。
许久,他缓缓俯下身。
一个吻,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落在了她的唇上。
起初,只是试探性的轻柔碰触。
可当他尝到她唇上那咸涩的泪痕时,动作骤然变得深重。
不再是安抚,而是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掠夺。
他撬开她的唇齿,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席卷了她口中的每一寸。
甚至在她柔软的下唇,留下了一道极轻的、带着痛意的咬痕。
像是在这块无暇的美玉上,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。
直到怀中的人儿发出一声难耐的嘤咛,他才猛地惊醒,缓缓退开。
他的呼吸,有些乱了。
指腹,轻轻摩挲着自己还残留着她气息的薄唇,眼底的墨色,浓得化不开。
原来,这就是他肖想了许久的滋味。
比最烈的酒,还要上瘾。
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,大步离去,没有半分留恋。
厚重的房门被关上,也隔绝了他脸上所有失控的情绪。
第二日,天光大亮。
云若娇是在一阵嘈杂的人声中醒来的。
她睁开眼,看着头顶陌生的帐幔,有一瞬间的茫然。
昨夜的一切,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父亲的算计,谢砚之的提议,还有那个……权宜之计的婚约。
她坐起身,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。
上面,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陌生的、酥麻的痛感。
是梦吗?
“小姐!小姐您醒了!”
枕书端着水盆,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一张小脸又惊又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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