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转念想想,如果不喜欢,当初就不会收下他们了。
“唉,没办法,我当时本不该带你过去的,还害得你重病一场,他没杀了我,都算给我面子。”
云若娇心头五味杂陈。
是她主动要求的,跟纪凌松没关系。
他这纯属是替她受罪。
她更加细致给他处理伤口,纪凌松疼得龇牙咧嘴,却一声不吭。
她离他很近,身上那股清冷的、独属于她的香气,萦绕在他鼻尖,像一剂最要命的药。
“他娘的,”他忽然低声骂了一句,“那个姓谢的,下手真黑。说老子把你带出去,害你差点死在外面,该打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老子认了。”
云若娇撒药粉的手,顿了一下。
她没抬头,只是声音低了些许:“疼吗?”
“不疼!”纪凌松立刻道,随即又觉得不对,梗着脖子含糊道,“就……就那样吧。老子什么伤没受过。”
第一次见他一口一个老子,又不觉冒犯。
云若娇已经为他包扎好。
“这几天,伤口别碰水。按时换药吧。”
纪凌松活动了一下被包扎好的手臂,心里那点别扭,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几分得意。
值了。
被那个冰块脸砍一刀,能换来她这番对待,值了。
“行了,你爹那事,你别管。”他站起身,重新拉上兜帽,“他要是敢把人放进门,我就让我的兄弟们到处传话,指定要把他这真面目给揭穿,不让你受委屈。”
说完,他就要走。
“纪凌松。”云若娇忽然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
纪凌松愣住了,随即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。
“矫情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如夜枭般,消失在窗外。
云若娇在他走后,也一直没说话。
她在想事情。
一个,是她名义上的义兄,位高权重,因为她涉险,便不问青红皂白,直接对纪凌松拔刀相向。
一个,曾经,也许现在也是京城里人人畏惧的地头蛇,却因为她,甘愿受了那一刀,还跑来为她的事暴跳如雷。
而她的亲生父亲,却要把她推向另一个深渊。
很奇怪,很诡异。
父母向来干不出这种事情啊。
若父母当真嫌弃丢人,当初也不会鼓励和离,并且把后续的事情都处理得十分好。
但是她脑子太混乱了,什么也想不出来。
越是简单事,越是糊涂时。
但不论如何,她都不能坐以待毙。
她肯定不会嫁人的,找到一个可以让他们妥协的外力,这件事情便可以得到一个解决。
纪凌松肯定不行。
他再厉害,也是江湖草莽,上不得台面,也不会被家族认可。
澹台烈……
这个名字一闪而过,便被她掐灭。求他,无异于与虎谋皮,只会让她再次陷入漩涡。
黎祯祯,说到底也救过她,可二人终究无法交心。
那么,只剩下一个人选了。
谢砚之。
“枕书。”云若娇开口,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备车,我要出府。”
枕书大惊,“小姐,这么晚了……而且老爷吩咐了,不让您……”
“我说,备车。”云若娇打断她,一字一顿,“去找谢砚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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