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了?
澹台烈?
那个总是一身煞气,如同战神般不可战胜的男人,会不行了?
她告诉过自己,他的一切,都与她再无干系了。
他的生死荣辱,都只是前尘旧事。
可是为什么,心口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。
那疼意,顺着血脉,蔓延至四肢百骸,让她浑身发冷。
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,可原来,那池水之下,依旧暗流涌动。
“小姐!您的手!”
枕书惊呼一声,连忙放下茶盏,抓起她的手,想要为她包扎。
云若娇却像是没听见一般,只是缓缓地抬起头,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北境的风,是不是也像今天这般,又冷又硬?
枕书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疼得快要掉下泪来。
“小姐,您别吓我……”
“您要是担心,咱们……咱们去侯府问问?”
去侯府做什么?
以什么身份去?
一个被休弃的下堂妻,去关心前夫的死活?
那只会沦为满京城更大的笑柄。
柯氏不会给她好脸色,澹台月会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惺惺作态。
她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得到一顿羞辱。
“小姐?”枕书看着她惨白的脸色,声音都带了哭腔,“您别这样,传言当不得真的,兴许……兴许是误传。”
误传?
云若娇缓缓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指尖那点殷红。
若是误传,为何她的心,会痛成这样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。
原来,那根线一直都在。
他平安顺遂时,她可以假装看不见。
可当他生死未卜,那根线便会猛地收紧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“备车。”
她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枕书愣住了,“小姐,您要去哪儿?真的……要去侯府吗?”
“不。”云若娇站起身,动作有些踉跄,却异常坚定,“进宫。”
马车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疾驰,冰冷的雨丝斜斜地打在车窗上。
云若娇端坐在车内,双手紧紧地绞着帕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。
澹台烈是主帅,他的安危关系着整个战局,皇帝不可能不知道真实情况。
军报八百里加急,从北境到京城,其中不知会经过多少人的口。
传言,最是会夸大其词。
对,一定是这样。
他那么厉害,怎么会死。
他可是澹台烈。
可是,那支毒箭……
万一是真的呢?
北境苦寒,军中药材必定紧缺。
他是大元帅,身边或许有军医,但若是奇毒,寻常军医又如何能解?
她懂药理,她知道,有些毒,差一个时辰,便是生与死的差别。
心,又一次被揪紧。
马车在宫门前停下。
云若娇递上腰牌,求见圣上。
通传的太监面露难色,“云小姐,陛下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人议事,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“我有万分紧急之事,关乎北境战局,求公公再通传一次。”云若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急切。
那太监看着她苍白的脸,终究是有些不忍,叹了口气,转身又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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