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晚,队伍在一片背风的山坳处扎营。
篝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云舒沉静的侧脸。她看着跳动的火焰,忽然开口:“怕吗?”
萧秋水坐在她对面,闻言抬起头,认真想了想,摇摇头:“之前怕,现在……更觉得要尽快变强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能总让你……和柳统领他们保护。”
云舒抬眼看他,火光在她眸中跳跃,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:“光有决心不够。对敌之时,一丝犹豫,便是生死之差。”
她语气平淡,“明日开始,让柳随风陪你过招。”
萧秋水心中一紧,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。与柳随风过招?他几乎能预见到自己的惨状。但他没有退缩,用力点头:“好!”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坐在不远处擦拭短剑的柳随风,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目光锐利地扫向左侧黑暗的密林。
几乎同时,云舒也放下了手中的枯枝。
“今晚,看来还有客到访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营地瞬间进入战斗状态。
萧秋水屏住呼吸,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,只见密林深处,隐约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,伴随着一种低沉而压抑的喘息声,不似人声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,随风飘来。
那低沉的喘息声越来越近,带着一种野兽般的黏腻感。篝火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,勉强照亮了从林间阴影里蹒跚而出的“东西”。
那依稀是个人形,但姿态极其扭曲,四肢着地,头颅不自然地歪斜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。
它的眼睛在火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光,嘴角淌着浑浊的涎液,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色。
不止一个。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足足七八个这样的“怪人”从不同方向爬出,将小小的营地半包围起来。
他们移动的速度不快,但动作僵硬中透着一种诡异的力量感,指甲尖锐乌黑,在泥土上划出深深的痕迹。
“是‘药人’。”柳随风的声音依旧冷静,但握紧短剑的手显示他并不轻松,“小心,他们没有痛觉,力大无穷,被抓伤或咬伤会中剧毒。”
药人?萧秋水心头一寒。这在他所知的故事里,是某些邪派或隐秘势力用药物和邪术炮制出的怪物,早已失了神智,只剩杀戮本能。
一名听雪楼护卫率先出手,刀光如匹练般斩向最前方那个药人的脖颈。
然而,那药人不闪不避,任由钢刀砍入皮肉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,却只是晃了晃,反而伸出乌黑的手爪猛地抓向护卫面门!护卫大惊,抽刀疾退,险险避开。
另一个方向,两名护卫联手攻击一个药人,刀剑砍在它身上,竟如中败革,难以造成致命伤,反而被其蛮力震得手臂发麻。
这些药人,竟如此难缠!
云舒依旧坐在火堆旁,没有起身。她目光扫过战场,忽然开口:“随风,攻其关节、眼窝、后颈脊柱。”
柳随风身影一动,如同融入夜色,下一刻已出现在一个药人身后,短剑精准无比地刺入其后颈骨缝。那药人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软倒在地,不再动弹。
“照楼主说的做!”柳随风低喝。
护卫们精神一振,纷纷改变策略,不再追求劈砍,转而攻击药人的脆弱关节和要害。果然,虽然依旧艰难,但总算能有效杀伤。
然而,药人的数量还是占了优势,且不畏生死,攻势疯狂。
一名护卫稍有不慎,被一个药人的利爪划破了手臂,伤口瞬间变得乌黑,整个人踉跄后退,脸色迅速灰败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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