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之离开后，云若娇只有一个想法。
她闭上眼，任由疲惫将自己吞没。
这盘棋太大，她一人，确实走不下去。
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开始担心起王朝未来了。
…
东宫。
偏殿的宫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，发出‘哐当’一声巨响。
守门的内侍吓了一跳，刚要呵斥，看清来人后，又慌忙把话咽了回去，躬身跪在了一旁。
黎祯祯提着裙摆冲了进来，发髻散乱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，那副精心装扮的温婉早已荡然无存，只剩下狼狈与癫狂。
她一路跌跌撞撞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澹台烈最后那几句话。
妖妃。
处死。
不。她不要！她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，她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！
谢清徽正在殿内批阅奏本，听见动静，不悦地抬起头。
当他看到黎祯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时，所有的不悦瞬间化为错愕与心疼。
“祯祯？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他快步走下台阶，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黎祯祯。
黎祯祯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再也支撑不住，整个人软倒在谢清徽怀里，放声大哭起来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！”
“别急，慢慢说。”谢清徽将她扶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，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，“谁欺负你了？”
黎祯祯抽噎着，断断续续地将事情说了一遍，当然，是她自己编排过的版本。
“臣妾听闻云小姐受了廷杖，心中担忧，便好心去太师府探望。谁知……谁知竟在府外遇见了燕北侯。”
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，哭得好不伤心。
“侯爷他……他不分青红皂白，便将臣妾痛斥了一顿。说臣妾心肠歹毒，还说……还说臣妾蛊惑君心，是……是个祸害……”
谢清徽的脸沉了下来。
他耐着性子听着，心里却并不以为然。
澹台烈是什么人，他清楚得很。一个镇守边关的武将，性子直来直去，不懂得怜香惜玉也是常事。
“他一个粗人，说话向来不过脑子，你何必与他一般见识。”谢清徽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温声安抚，“再者，他手握重兵，连父皇都要让他三分，我们眼下，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与他起冲突。”
黎祯祯听着他这番息事宁人的话，心一寸寸地凉了下去。
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清徽。
“小事？”
“殿下！臣妾受辱，在您看来，就是一件小事吗？”
谢清徽被她问得一愣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您是什么意思！”黎祯祯站起身，步步紧逼，“他羞辱的不是我黎祯祯一个人！他羞辱的，是您东宫的侧妃！是您未来的太子妃！他这是在打您的脸！”
这顶帽子扣下来，谢清徽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不是蠢货，自然听得出黎祯祯话里的挑拨之意。可澹台烈那张冷硬的脸，那份功高盖主的威势，也确实是他心里的一根刺。
“祯祯，此事不可意气用事。”他试图讲道理，“燕北侯府世代忠良，澹台烈更是国之栋梁，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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