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。”
云若娇心口发寒。
她以为自己是在为国筹谋,在皇帝眼里,却成了一场需要防备的夺权游戏。
“那黎祯祯呢?”云若娇咬牙,“她算什么?一个东宫侧妃,手伸得这么长,皇帝就不防她?”
“防。所以皇帝没有设度支监,也没有收回你的五万亩官田。”谢砚之理智地分析,“但黎祯祯比你聪明的一点在于,她懂得用太子的名义。她所有的提议,最后获利的都是东宫。”
“谢清徽这个人,从小就被皇帝压着。他太渴望证明自己,太渴望权力。”谢砚之直呼太子名讳,“黎祯祯怕是早已把他迷得神魂颠倒,他已经彻底陷进去,你觉得他会在意死人,会在意一个公主的死活吗?”
谢砚之握住云若娇的手,包裹在自己掌心。
“不要去得罪任何人,毫无胜算。”
“那我就眼睁睁看着昭阳被送走?看着黎祯祯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?”
“忍。”谢砚之只说了一个字。
云若娇偏过头,不想看他。
她不想忍。她“重活”一回,不想再做那个任人揉捏的泥人。
谢砚之叹了口气。
他伸手,捏住她的下巴,将她的脸转过来。
“若娇,看着我。”
云若娇对上他深沉的眼眸。
“太医院院判,昨夜被秘密处死了。”谢砚之抛出一个惊天消息。
云若娇愣住。
“对外宣称是暴病而亡。但我查过,他是被鸩杀的。就在他给皇帝请完平安脉之后。”谢砚之的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皇帝的身体,八成撑不了几年了。”
云若娇呼吸一滞。
“皇帝若是不在了,谢清徽登基。黎祯祯就是皇后。”谢砚之看着她,“你觉得,到了那一天,黎祯祯会放过你?会放过太师府?”
不会。
黎祯祯对她的恨意,早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。
荒缪的恨意,步步为营。
“你救不了所有人,这就是身为人的无奈,不让你去救,是要让你明白,你要尽可能的保全你自己,保全太师府。”谢砚之松开她的下巴,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,“保障好自己的筹码,把你手上的事情做好,让天下的百姓为你做主,才不会有人动得了你。”
“有了民心,有了钱粮。将来就算天塌下来,太师府也有一争之力。”
云若娇沉默了很久。
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提醒着她今日在御书房外的屈辱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闭上眼,“我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谢砚之倾身,重新吻了吻她的眉心。
“有我在。”他承诺,“我会护着你。”
云若娇睁开眼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“谢砚之。”
“嗯?”
“黎祯祯懂的东西太多,那些治国之策,那些奇技淫巧,根本不属于这里。”云若娇将压抑已久的怀疑说了出来,“她是个怪物。”
谢砚之没有反驳。
“我查过她。”谢砚之直言,“一无所获,但那些见识,当真非凡人所能及。”
“你怀疑她被鬼神附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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