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祯祯的信件,已递出去了。
信上的内容很简单,不提家国大义,只用直白诱人的方式向他们分析了迎娶昭阳公主的好处。
至于云若娇提出的那个商业计划,则轻描淡写的描述为镜花水月,并暗示其中有诈,是为了拖延时间,暗中备战的缓兵之计。
这样说可以,算是大逆不道了,没有一个朝廷希望开战,她已经到了为一己私欲,胡言乱语的地步。
可只有这样,她才觉得胸口那股郁气稍稍疏解。
毁掉云若娇的功劳,只是第一步。
她真正的目标,始终是澹台烈。
可她如今的身份,是东宫侧妃,再想如从前那般自由出入燕北侯府,已是绝无可能。
直接去找澹台烈,只会让他更加警惕。
那么,唯一的突破口,便只剩下一个人。
柯氏。
门房看见她时,脸上露出一丝为难。
“黎姑娘,您怎么来了?侯爷他……他不在府中。”
“我不是来找侯爷的。”黎祯祯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,“我知道老夫人身体抱恙,心中一直记挂,今日得了空,特地备了些安神的药材,前来探望。”
她说着,将手中一个精致的礼盒递了过去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,更何况是来探病的。
门房犹豫了片刻,还是进去通报了。
不多时,便有丫鬟出来,将她引了进去。
柯氏的院子里,依旧是那副压抑沉闷的模样。
黎祯祯走进卧房,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柯氏靠坐在床头,面色依旧灰败,但比起前些时日,精神倒似乎好了些许,至少能坐起来了。
这也多亏了云若娇给她开的药,所以她常常对云若娇有着多种不同的感触。
总觉得过往做的太过分了些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柯氏看见她,并没有什么好脸色。
毕竟,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女人,侯府才闹得天翻地覆,连带着她也被气得一病不起。
“老夫人。”
黎祯祯没有在意她的冷淡,她上前几步,将礼盒放在桌上,脸上满是真切的关怀。
“听闻您身体违和,祯祯心中万分担忧。这些日子,若不是宫中事务缠身,早就该来探望您了。”
“你如今都做了侧妃,还来我这做什么?”
柯氏的心里,瞬间五味杂陈。
她当初可是真心实意地想让这个女人做自己的儿媳,甚至不惜为此逼走了云若娇。
结果呢?
她转头就进了东宫,成了皇家的人。
这算什么?把她燕北侯府当成什么了?垫脚石吗?
“我们侯府庙小,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。”
黎祯祯像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刺,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。
“老夫人说的哪里话。祯祯心里,永远都记着您和侯爷的好。”
她叹了口气,主动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,开始为柯氏倒茶。
“其实,祯祯今日来,除了探望您的病情,还有一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此事,与侯爷有关。”黎祯祯压低了语调,“您想必也听说了,前几日宫宴之上,侯爷为了昭阳公主和亲一事,与陛下据理力争,甚至立下了军令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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