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德正与夫人在厅中说话,见到女儿回来,秦椒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娇娇,怎么这个时辰才回?用过午膳了吗?”
“娘,我还不饿。”云若娇对着父母福了一福,“女儿有要事,想与爹娘商议。”
云德正见她神色凝重,便挥手屏退了下人。
“说吧,何事如此郑重?”
云若娇没有拐弯抹角,将自己在宫中与澹台烈联手,提出以商养兵之策,暂时解了昭阳和亲之危的事情,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,但最主要的还是实行之法。
“娇娇,”秦椒欲言又止,“你这想法我们都已知晓,但是你真要靠自己一己之力去实行?”
能不能成都是个问题,更何况有诸加阻拦。
朝堂国策是军国大事,他们也不敢妄加定义,就怕届时出个什么事情,得让云若娇去填补这个坑,去弥补这个错。
“夫人。”云德正抬手,制止了妻子的话,“娇娇的计划倒也周全,而且她的本意也只是希望我朝能够更加鼎盛,只是这背后牵扯的利益过大,你这几日在外晃悠,居然是为了开设工坊,我想打通商路,可各家势力不是没有私下经商之路,朝中的权贵,怎会眼睁睁看着你把这块肥肉抢走呢?”
“爹,女儿想过。”云若娇迎上父亲的审视,不卑不亢,“正因如此,女儿才需要您的帮助。”
“枕书,你去我房中取那个卷图纸来。”
枕书很快动作,将东西递给云若娇,最后,云若娇当着众人的面在桌上缓缓展开。
“女儿这几日瞧见京中粮价居高不下,许多百姓连过冬的存粮都买不起,另外又有大片的荒地闲置。女儿想,我们若可以效仿前朝的屯田制,在京郊开辟官田,招募流民耕种的话……”
说是说,但肯定是得看家中的人是否愿意。
云德正没打断。
云若娇则继续道,“那个时候,我们再建几座大型的粮仓,用新的法子储存粮食,减少损耗。如此一来,既能安抚流民,又能平抑京中粮价。待模式成熟,便可推广至边境各州。这,便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,也是最稳的一步。”
这是很清晰的规划,而且想的也相对细致很多。
这不是一个闺阁女子该有的见识,这些都是需要有一定的游历见识,官场见闻,但这份魄力是许多朝中大臣都不很及的。
云德正很清楚,许多人在官场中过的时间久了,他们便也习惯了这安稳的日子,那些勤勤恳恳为百姓做事的,反倒又没有机会可言。
如果云若娇真能做成,就能带动更多的人了。
作为臣子,他们希望的是这个国家能更好,只有自身强大了才是硬道理,否则其余的根本无用。
秦椒听得云里雾里,但她看懂了丈夫脸上的震撼。
她知道,自己的女儿,正在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。
“娇娇……”云德正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可知,要做成这件事,需要多大的权力和财力?”
“女儿知道。”云若娇点了点头,“所以,女儿想向您借一样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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