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若娇点了点头。
她没有力气再去争辩什么,也没有心情去解释。
她对他,只剩下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道歉。
“对不起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她不提澹台烈,一个字都不提。
就当是一场荒唐的噩梦。
谢砚之眼底的温柔,没有半分变化。
他了然于胸,什么都懂,也没有追问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好好睡一觉,什么都不要想。”
“剩下的事,交给我。”
他松开手,后退一步,将空间还给了她。
云若娇转身,在枕书的搀扶下,一步步走回了自己院落的黑暗中。
谢砚之站在原地,没有急着离开,直到那人影消失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消失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腹上,似乎还残留着她唇角的柔软,与那一丝不属于她的,淡淡涩涩的辛辣酒气。
夜风吹过,卷起他月白色的衣角,良久,他转身,身影一闪,便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里。
……
燕北侯府,书房的灯火,亮了整夜。
澹台烈独自坐在窗边,面前摆着一壶早已冷透的酒。
窗外一轮残月,勾着人不断回想着从前的每个画面。
入幕之宾吗?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原来,将自己践踏到尘埃里,是这种滋味。
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不想放手。
就在这时,一道极轻微的破风声,自身后响起,澹台烈甚至没有回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道黑影,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后三步之外。
月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,勾勒出那人挺拔的身形与冷硬的轮廓。
谢砚之。
“你不该碰她。”
澹台烈饮下一杯酒,缓缓转过身。
“她曾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曾是。”
“现在,她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澹台烈笑了。
“那又如何?”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,一步步走向谢砚之。
“只要她一天没嫁给你,我便还有机会。”
“你没机会了。”
“有没有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空气中,火药味瞬间被点燃。
下一瞬,两人同时动了。没有多余的言语,只有拳脚与兵刃最直接的碰撞。
谢砚之拔出了腰间的软剑,招招都攻向澹台烈的要害。
澹台烈赤手空拳,身形却如山岳般沉稳,一双铁拳,将那凌厉的剑招尽数挡下。
“铛!”
拳与剑的交锋,迸发出一串刺目的火花,澹台烈抽出了胖旁边的佩剑。
书房内的桌椅、书架,在两人狂暴的劲气下,被撕扯得粉碎,纸张漫天飞舞,像一场仓促的雪。
两人从书房内,一路打到空旷的庭院。
月光下,两条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,只能听到兵刃划破空气的锐响,与骨骼碰撞的闷响。
这是一场毫无保留的死斗。
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领,对彼此的实力心知肚明。
一时间,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不知过了多久,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两人同时被对方的力道震开,各自退后了十余步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庭院中,一片狼藉。
两人都有些气喘,身上也各自挂了彩,谢砚之的月白常服被划开了几道口子,澹台烈的嘴角,也渗出了一丝血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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