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属于她的战场,不是在这里与人争吵。
而是在她自己的忘忧铺里,在她的事业里。
她走进主殿的门槛。
殿内歌舞升平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
她抬眼。
便看见了黎祯祯与谢清徽,正坐在上首,接受着众人的奉承。
她的目光,又扫过人群。
在不远处,她看到了澹台烈正坐在武将席位上。
四目相对,短暂交汇。
云若娇强压心中酸涩之意,走到太后身旁,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若娇,见过太后娘娘。”
太后慈爱地拉过她的手,“娇娇来了,快坐下。”
云若娇依言坐下。
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声音里满是慈爱与满意:“今日这殿中的布置,哀家很喜欢。香而不腻,雅而不俗,娇娇费心了。”
“是臣女分内之事。”云若娇轻声应答。
她抬起脸,正好对上黎祯祯投来的视线。
那视线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挑衅,仿佛在宣告着某种胜利。云若娇只是淡淡一笑,举起手边的酒杯,遥遥一敬,随即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,宴会的气氛愈发热烈。
皇上皇后十分满意,夸赞云若娇的言语不绝于耳,云家夫妻俩自然高兴。
就在其乐融融时,一名负责司礼的内官,忽然快步走到御前,跪地禀报,他的嗓音尖锐,划破了殿内的和谐。
“启禀陛下,太后娘娘!这……这殿内的熏香,似乎有些不妥!”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瞬间从歌舞上转移,齐刷刷地投向了负责此事之人——云若娇。
皇帝的动作顿住,太后的笑意也凝固在脸上。
黎祯祯的唇边,逸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。她身旁的谢清徽则是微微蹙眉,显然也没料到会有此变故。
澹台烈握着酒杯的手指猛然收紧,视线扫过黎祯祯,又落回云若娇身上。
云若娇依旧端坐着,脸上没有半分慌乱。
“将香炉呈上来。”
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将一尊麒麟吐瑞紫铜香炉捧了过来。
云若娇并未起身,只伸出纤长的手指,在空中轻轻一招,示意太监将炉盖揭开。一股更为馥郁的香气,瞬间弥漫开来。
她凑近,细细嗅闻,随即抬起了脸。
“回陛下,太后娘娘。此香名为静心,所用香料皆是寻常之物,有安神之效,并无不妥。”
那司礼内官立刻反驳:“可……可奴才闻着,这香气中似乎夹杂着一股……一股只在国丧时才会用的断肠草的气味!”
断肠草!
这两个字一出,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在宫宴上使用此等不祥之物,轻则失仪,重则可是谋逆的大罪!
黎祯祯垂下头,用衣袖掩住那抹得意的笑。
她用的并非真正的断肠草,而是一种极为相似的草木灰,混在香料中,寻常人根本分辨不出。
但只要坐实了这个罪名,云若娇今日便休想安然走出这座宫殿。
“哦?”
云若娇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她非但没有惊慌,反而轻轻一笑。
“公公说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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