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谢砚之谦逊地回应,态度不卑不亢。
秦椒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出众的年轻人,越看越是满意。
她亲自为谢砚之添上茶水,语气温和地将话题引到了女儿身上。
“砚之啊,你和娇娇……近来可好?”
这个问题,让厅内的气氛微微一变。
谢砚之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,脸上神情未变分毫。
他想起昨日车厢里的剑拔弩张,想起了她眼中的失望与决绝。
可他最终只是抬起头,对着两位长辈,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。
“一切都好,父亲母亲放心。”
这句轻描淡写的回应,让秦椒悬着的心落了地。
云德正闻言,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放下茶杯,看向谢砚之。
“砚之,当初定下一年之期,是因陛下有旨,不想让你与燕北侯府在明面上起了冲突。”
“如今,你功绩在身,圣眷正浓。我看,那一年之期,也不必太过拘泥。”
“早日将婚事办了,也好让我和你母亲,了却一桩心事。”
秦椒在一旁附和着点头,满脸都是期盼。
在他们看来,女儿能嫁给谢砚之,是脱离苦海,是最好的归宿。
这门亲事,自然是越早定下越好。
谢砚之听着云德正的话,垂在身侧的手,不自觉地收紧。
将婚事提上日程。
这曾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。
可现在,这句话却让他心底泛起一阵苦笑。
他,才刚刚将她推远啊。
他才刚刚在她心中,被划归为仗势欺人的那一类。
此刻谈论婚期,何其讽刺。
若是他顺水推舟应承下来,只会让她觉得自己与澹台烈那样的男人,并无二致,都是只顾自己,从不问她意愿的。
他不能再错一次了。
谢砚之抬起头,神色郑重。
“父亲,母亲,婚姻大事,关乎娇娇一生。此事,还需问过她的意思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。
“砚之,不想让她受半点委屈,更不想逼迫她做任何决定。”
“一切,都以她的心意为先。”
正厅之内,云太师与秦椒听完谢砚之的话,皆是一怔。
他们预想过许多种回答,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一种。
在他们看来,这门亲事板上钉钉,早日完婚,对女儿,对谢砚之,对太师府,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。
可他却将决定权,全然交回了女儿手上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,云太师捻着胡须,缓缓地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更为深刻的赞许。
“好,好啊。”
他连说了两个好字。
秦椒更是眼眶微热。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,心中最后的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。
女儿在燕北侯府受的委屈,桩桩件件都刻在她心上。澹台烈何曾问过娇娇一句愿不愿意,何曾将她的心意放在心上过?
如今有了对比,高下立判。
“砚之,你有这份心,我与你父亲,便彻底放心了。”秦椒的声音里带着欣慰,“娇娇她……能得你如此看重,是她的福气。”
不愧是他们的义子,各方面确实都让他们十分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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