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镜重圆这种事,听着悬乎,可说白了,不就是让她重新爱上你吗?”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兄弟,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。你要是还端着你那燕北侯的架子,那你就真活该一辈子打光棍。”
雅间里,重新陷入了沉默。
澹台烈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雕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,想起云若娇亲手为他酿的青梅酒,他说军中男儿不喜这些甜腻之物,便再也没见她酿过。
想起她为他做的千层酥,他说点心费时费力,让她多花心思在管家上,那酥点便也从他的书房绝迹。
原来,他亲手,一刀一刀,斩断了她所有伸向他的触角。
良久,他缓缓地,拿起了桌上那双许久未动的筷子,夹起了一块冷掉的炙肉,沉默地放进嘴里,用力地咀嚼。
魏然看着他的动作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他重新提起酒壶,为澹台烈斟满了那只空杯。
“想通了?”
澹台烈没有回答,只是端起酒杯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这一次,酒液入喉,烧灼感似乎淡了许多,却在心底,燃起了一簇新的火苗。
燕北侯府内,药气与愁云一同弥漫。
柯氏的病榻前,澹台月正不耐烦地绞着手里的帕子,一双秀眉拧成了疙瘩。
母亲的呻吟和汤药的苦味让她坐立难安,本该是赏花游园的年纪,却被困在这沉闷的内宅里,日日对着一张病容。
“哥,母亲这样咳下去也不是办法,你看看,黎姐姐送来的药,母亲喝了也不见好,反而夜里更喘不上气了。”
澹台月抱怨着,眼睛却不时地瞟向一旁垂手侍立的黎祯祯。
黎祯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疲惫。她心中焦急万分。
系统兑换的药非但没起到任何作用,甚至还让对方病情加重,澹台烈的好感度别想提升,反而因她办事不力,又隐隐生出了些许下降的趋势。
她不明白,明明是现代医学的成果,怎么会水土不服?
然而,她忘了,这个时代的医理自成体系,她那点半吊子的知识,在真正的顽疾面前,不过是班门弄斧。
澹台烈刚从书房过来,身上还带着一丝墨香与冷意。他看了一眼病榻上气若游丝的母亲,眉头紧锁,随即目光落在了黎祯祯身上。
“多谢你费心了。我母亲的病,还是让府医来吧。”
黎祯祯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上前一步,柔声解释:“侯爷,我只是想为老夫人分忧。或许是药不对症,我再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澹台烈打断了她。
他已烦这种疲于纠缠的戏码。
“那日之事,是个意外。”黎祯祯见他神情冷漠,急忙提起另一桩事,试图挽回,“我脑子不清醒,若有冒犯之处,还请侯爷……”
“过去的事,不必再提。”澹台烈侧过身,避开了她的目光,那姿态,是显而易见的拒绝,“姑娘若是累了,便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下了逐客令。
黎祯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屈辱与不甘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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