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街角转弯,云若娇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。
周遭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澹台烈胸口剧烈起伏,光锁在谢砚之身上。
就是他夺走了云若娇。
怒火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。
“谢砚之!”
他嘶吼着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猛地扑了上去!
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曾经那副风光霁月的淡然模样,他现在,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。
拳头裹挟着猎猎风声,直直砸向谢砚之的面门。
谢砚之可没有硬接。
他侧身轻巧地避开,任由那狂暴的拳风擦过耳际。
“有用吗?”
澹台烈一击落空,身体因惯性前冲几步,他强行稳住身形,再次转身,又是一拳挥出。
“我杀了你!”
谢谢砚之抬手,轻描淡写地格开他势大力沉的一拳,手腕被铁钳般的手指扣住,澹台烈动弹不得。
他这几日可没怎么休息,武力尚且大不如前。
“侯爷这般打下去,是想证明什么?”
谢砚之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残忍。
“证明你比我更孔武有力?还是证明,你能靠拳头,把若娇的心再打回来?”
“若不是你!”澹台烈双目赤红,挣扎着,“若不是你从中作梗,她怎会如此对我!”
他所有的痛苦与不甘,此刻都化作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滔天恨意。
“我?”
谢砚之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淡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。
“澹台侯爷,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“你以为,若非你们之间早已裂痕遍布,我区区一个外人,又有何机可乘?”
他的话,不疾不徐,却字字诛心。
“她为你操持侯府,为你洗手作羹汤,为你孝敬老母时,你在哪里?”
“她为你受尽委屈,夜夜独守空房时,你又在陪着谁?”
“一份从一开始就不够坚定的感情,一份被你亲手消磨殆尽的情分,你如今,却想将过错,都推到一个后来者的身上?”
“澹台烈,你不觉得可笑吗?”
是啊,可笑。
真是太可笑了。
即便后面想着要维护,但这一天终究是来的太晚了,不是吗?
他猛地甩开谢砚之的手,踉跄着后退两步,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。
“既然如此,何不放手?”
谢砚之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继续道:“我今日来,便是想劝侯爷一句。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挣扎。”
“成全我们,也成全你自己。好好祝福她,不好吗?”
祝福?
他凭什么祝福?
他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这些!
“不可能。”
谢砚之看着他这副模样,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。
那神态,不是胜利者的炫耀,而是一种……对顽固者的怜悯。
“她只能是我的。”澹台烈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偏执,“谁也抢不走。”
“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。”谢砚之回他。
澹台烈最终还是走了。
谢砚之站在原地,垂眸,看了一眼自己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。
他是赢了,至少在旁人跟前是如此。
然而他心中却无半分喜悦,因为他太了解云若娇并非是真心实意的爱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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