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开第二个木盒,里面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千里镜。
“我知侯爷心怀大计,这两个千里镜,一个给侯爷,一个给谢副帅。”
她看向澹台烈,一字一顿。
“如此,无论相隔多远,你们都能洞悉彼此的动向,洞悉整个战场的全局。”
“早点打完,咱们也能早点回去,并且能够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。”
她都是她们的恩人了。
她好歹是个护国圣女好吗,嘴皮子耍不过别人,那不代表在这方面不行。
千里镜的出现,让整个帅帐的气氛都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的游击战术只是奇谋,那这千里镜,就是足以颠覆战争规则的神器。
澹台烈摩挲着冰凉的黄铜镜身,眸子里,终于重新燃起了火焰。
他脑中那个被所有人都认为是疯狂、是寻死的计划,因为这个神器的出现,有了十足的胜算。
当夜,军事会议再次召开。
澹台烈将那张鹰愁涧的舆图,重新铺在了桌案之上。
“我的计划,不变。”
他一开口,便引来一片哗然。
“元帅!万万不可啊!鹰愁涧是死地!”
“今日小胜,敌军必然警惕,我们再去诈败,他们不会上当的!”
“够了。”他环视一周,声音沉冷,“你们以为,我们是在跟谁打仗?”
“突厥是游牧部族,他们的军队就是他们全部的青壮年,一战他们输了,若想报仇,必定会选择倾巢而出。”
“跟他们打消耗战,就算赢了,我们大景也要被拖垮。”
“所以,只有一战定乾坤。将他们的主力,将他们的可汗,将他们所有的希望,一次性,全部埋葬在这里!”
他的手指,重重地敲在鹰愁涧那狭长的谷口。
“我不是去诈败。”
“我是去做饵。”
“用我澹台烈的命,去钓阿史那这条大鱼。他恨我入骨,只要我出现,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咬钩。”
“只要他进了鹰愁涧,你们,就给我关门打狗!”
什么意思?
他和离后就不想活了?
要不要这样脆弱?
澹台烈不再看他们,而是将其中一个千里镜,推到了谢砚之的面前。
“谢副帅。”
“你率领两万五千主力,埋伏在鹰愁涧东侧的山岭之上。”
“这个,给你。”
“你将是我的眼睛,也是所有人的眼睛。”
谢砚之看着那个千里镜,倒是若有所思。
“战斗打响后,无论涧内发生什么,无论你看到了什么……”澹台烈盯着他,一字一句,“哪怕看到我被万箭穿心,只要没看到我的信号,你和你的人,就不准动,一步都不准动。”
这是命令,更是试探。
澹台烈这种人绝不可能让自己落入险境,或是万劫不复。
但是,在这种关键时刻,他竟然愿意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最嫉恨的情敌对手。
也许,也算不得情敌。
良久,谢砚之伸出手,将那个千里镜收入怀中。
他抬起眼,迎上澹台烈的目光,平静地开口。
“元帅放心。”
“将在外,军令如山。”
三日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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