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若娇正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张图纸,上面用炭笔勾勒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琉璃瓶。
“这个瓶颈再收窄一分,瓶身做成水滴状,方便客人看到里面香露的颜色。”她指着其中一个样式,对身旁的谢砚之说。
和离之后,她自然住在家中,此事闹得大,但皇宫却并未有半点风声透露出来,显然是默许了他们的做法。
任由外界的人怎么议论都好,反正云若娇只想自己开开心心快乐便好,旁的已不重要了。
她便搬回了太师府,继续管香料铺的事情。
谢砚之其实也不是日日都待在太师府的,只是他每日空闲都会过来,名义上是探望,有时候还会陪着云若娇做些东西。
他虽是常年跟冷兵器打交道,但手巧的程度,比起女子不遑多让。
云若娇实在好奇,然而他却道:“我虽不知亲生父母是谁,但我母亲一定是个闺阁妇人,对女工之法精通,或许是传了些下来,我学起来并不困难。”
云若娇点头,夸他实在厉害。
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。
“燕北侯府那边,你就真的一点不在意,我可是听说他们似有些不义之举。”
云若娇握着炭笔的手,顿了一下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修改图纸。
“与我何干。”
“前几日听说他烧得很重,那位圣女有奇药,不过三日,便药到病除了。”
“哦。”
云若娇的反应很冷淡。
谢砚之看着她,忽然道:“你就不觉得他不会轻易放过你,反倒还会做些旁的手段来挽回你吗?”
云若娇终于停下了笔。
“兄长,”她轻轻开口,“这打碎的镜子怎能重圆,就算修补过后也依旧会有裂痕。”
他们二人是回不到过去了,而这事闹得众人皆知,往后若是复合,他们又被置于何地呢?
谢砚之沉默。
云若娇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自嘲的笑,“何必呢?”
她不想再回头了。
见她如此,谢砚之不再多言,只是将一封信函推到她面前。
“我知道你寻常喜欢调香弄药,就派人寻了些顶级香料过来,明日就该送到府上了,你安心就是,等纪凌松那边性子磨一磨,我便让他过来帮你看店。”
一个女子身边若没有人相助,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十分困难。
“多谢兄长。”
“你我之间,何须言谢。”谢砚之看着她,眸色温润,“你香料铺开业没多久,但是却料理的头头是道,万事开头难,磨过这一处便好,往后若有难处,只管随时找我。”
他的关心,永远点到为止,却又无处不在。
云若娇心中微暖,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枕书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震惊、荒谬和一丝幸灾乐祸的古怪神情。
“小姐!小姐!外面……外面出大事了!”
云若娇蹙眉:“何事惊慌?”
枕书喘了口气,指着府门的方向,声音都变了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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