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业走出山谷的时候，系统的结算界面弹了出来。
【逆袭任务完成：沉睡者的苏醒】
【评价：S】
【奖励：远古龙族·意志残片】
【说明：该残片源自沉睡者全盛时期的意志精华，包含其对意志更高层次的感悟。融合后，将获得对圣级意志的初步认知。】
全盛时期的意志精华。
那条龙醒来的时候实力百不存一，一爪下去连他的意志护体都破不开，但它全盛时期的底蕴，许业感受过，那一丝泄露出来的真实气机，深不见底，远在完美灵王之上。
杀一个半死不活的远古存在，拿到的却是它巅峰时期的东西。
逆袭系统，确实逆天。
一道光从系统界面里飘出来，没入眉心。
许业闭上眼睛。
意识深处，他看到了一片虚空。
那片虚空里什么都没有，没有星辰，没有光，只有一道意志，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，横亘在虚空之中，像是一条真正的龙，躯体从这一端延伸到那一端，看不到尽头。
那是那条龙全盛时期的意志形态。
许业站在极远的地方看着它，就像当初在晶石记忆里看两尊圣级意志碰撞一样，只是一个旁观者。
但这一次，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。
那道龙形意志的边缘，有一层极淡的光，不是金色，不是黑色，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，像是所有颜色混在一起又互相抵消之后剩下的东西。那层光很薄，薄得几乎看不见，但它确实存在，笼罩在那道意志的最外层，像是一层膜，又像是一道门。
圣级。
那层光就是圣级意志的门槛。
那条龙在全盛时期已经触碰到了那道门槛，只差一步就能跨过去，但它没有跨过去，被封印了，困在地底数万年，意志一点一点地消磨，最终连那道门槛的影子都看不见了。
许业盯着那层光看了很久。
他试着用自己的尊级意志去感知那层光的质地，金色的意志从他的意识里延伸出去，像一只手，慢慢地往那层光的方向探。
还没碰到，就被弹了回来。
不是被排斥，是距离太远，他的意志延伸到极限，也只是勉强看到了那层光的轮廓，根本够不着。
尊级和圣级之间的距离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
但至少，他知道那道门槛长什么样了。
知道方向，比知道距离更重要。
许业睁开眼睛，山脊上的风吹过来，带着松针的气味，远处的山峦在晨光里安静地铺展着，刚才那场战斗留下的痕迹已经看不见了，山谷在身后，远远的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转身往杭城的方向走。
回到杭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。
顾盼在安全屋门口等着他，脸上的表情有点不一样，不是担忧，是一种压着的兴奋。
"纪幽幽成了。"
许业脚步没停，"什么时候？"
"今天上午。"
许业嗯了一声，没有多说。
帝都今天上午发生的事，整个华夏都看到了。
纪幽幽的执念是守护帝都，以一人之力，斩灭帝都范围内所有的异常生灵。她做到了。
那天上午，帝都的天空被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笼罩，那道光从城市中心向四周扩散，所过之处，所有异常生灵的气息瞬间被冻结，然后碎裂，干净，利落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，帝都方圆百公里内的异常生灵，全部清除。
帝都的居民站在街上，仰头看着那片冰蓝色的天空，有人认出了那道光。
"纪幽幽。"
"她成了？"
"完美灵王！华夏第二个完美灵王！"
声音从街头传到网上，从网上传遍了整个华夏。评论区炸了，热搜直接爆了，"纪幽幽晋升完美灵王"的词条在十分钟内冲到了第一位，底下的评论清一色的兴奋和骄傲。
"许业加纪幽幽，华夏两个完美灵王，谁敢来？"
"冰王算不算？冰王也站华夏这边吧？那就是三个！"
"三个完美灵王，这阵容放在全球都是顶级的吧？"
网上的气氛很热烈，所有人都觉得华夏的底气更足了。
然而灵武部的会议室里，气氛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莫羽妃把纪幽幽晋升的报告放下，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，但那丝笑意只停留了两秒。
"好消息。"任天龙说。
"是好消息，"莫羽妃点头，"但也只是好消息而已。"
任天龙看了她一眼。
莫羽妃把另一份报告推过去，"北欧世界树有异动，根系在地底扩张了三倍，覆盖了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。它的根系里携带着一种特殊的灵气，正在同化沿途所有的土壤和岩层，按照这个速度，三个月之内，整个北欧的地底都会变成它的领地。"
任天龙翻了翻报告，眉头皱起来。
"樱花武神那边也不安分，"莫羽妃继续说，"富士山的灵感值过去三天翻了四倍，山体内部的温度在持续升高，我们的监测站检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意志波动，频率很低，但强度极大，像是某种东西在富士山的深处缓缓苏醒。"
"它们在干什么？"
"圣典出现之后，所有完美灵王都坐不住了。天使主退了，但其他的没退，它们在重新评估华夏，重新评估许先生。"
莫羽妃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平淡，但说出来的话不轻松。
"圣典是通往圣级的路，这个东西的诱惑力，不是任何完美灵王能抵挡的。天使主退了是因为它谨慎，但世界树不一样，武神也不一样，它们的行事方式比天使主更难预判。天使主至少还会正面来，世界树是渗透型的，它不打你，它从地底慢慢长过来，等你发现的时候，脚下的土地已经不是你的了。"
任天龙沉默了一会儿，"那我们能做什么？"
"纪幽幽成了完美灵王，加上冰王的承诺，华夏现在有三张牌，许先生、纪幽幽、冰王。"莫羽妃顿了一下，"三张牌听起来不少，但放在全球的棋盘上，还是太薄了。世界树一个，武神一个，天使主一个，南美那边还有一个我们至今没搞清楚底细的存在，光是已知的完美灵王就有四个，未知的还不算。"
"黑王呢？"
"黑王是野牌，用不用得上，看它自己的心情。"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任天龙看着窗外帝都的天空，那片冰蓝色的光芒已经散了，阳光照下来，街上的人还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事，语气里带着兴奋和骄傲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，这份骄傲的保质期，可能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长。
莫羽妃也看着窗外，过了一会儿，轻声说了一句。
"得让许先生尽快变得更强，在屏障彻底撑不住之前。"
任天龙转过头，"屏障？"
莫羽妃没有解释，只是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，落在桌上那份报告上，报告的最后一页，有一行红色的标注。
"地球规则之力衰减速度较上月提升17%。"
杭城，安全屋。
许业坐在天台上，闭着眼睛。
远古龙族的意志残片还在他的意识深处缓缓融合，那道圣级意志的门槛像一道极远的光，模糊，但确实存在。
他没有急着去触碰它，现在还不是时候，尊级意志还需要更多的沉淀，更多的打磨，才有资格去叩那道门。
系统的界面在他意识里安静地悬浮着。
然后，跳了一下。
【检测到宇宙赤铁内部封印异常，建议前往调查。】
许业睁开眼睛。
赤铁。
之前灵武部的人进去取武器，没取出来，他让他们先撤，别动那件东西。
现在看来，是时候了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下了天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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