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碰撞声响起,扶手砸在锈孩背上,溅起一片火星,但只在锈孩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锈孩甚至没有回头,它的一条“手臂”猛地伸长,化作锈刃刺向孙浩。
孙浩瞳孔收缩,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。
就在锈刃即将刺中孙浩胸口的瞬间,一个玻璃瓶砸在了锈孩伸出的“手臂”上。
“砰!”
玻璃碎裂,瓶中透明的液体泼洒而出,溅了锈孩满身。
滋滋滋——
白烟冒起,锈孩发出一声惨叫。
那90度的烈酒腐蚀着它体表的锈迹,暗红色的锈片大片剥落,露出下面暗红色金属。
“眼睛!”江齐之把手里打开的一瓶烈酒,朝着锈孩的脸泼去。
锈孩似乎对酒有本能的恐惧,它猛地转头,嘴张开,喷出一股暗红色的锈蚀雾气。
江齐之早有准备,侧身翻滚,酒泼了个空,但锈蚀雾气也擦着他的衣角掠过。
他低头一看,衣角接触雾气的地方,瞬间锈蚀、脆化,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。
“小心它的雾气!”江齐之警告,同时看向伊万。
伊万已经悄悄绕到锈孩侧面,手中短刀寒光一闪,直直刺向锈孩右侧的眼窝。
锈孩察觉到危险,放弃追击孙浩,整个身体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过去,两只“手”同时抓向伊万。
“就是现在!”王涛突然大喊,“它胸口的核心在左移!能量在向头部集中!”
江齐之瞬间明白锈孩在将核心能量转移,集中在头部,以强化感知和防御!
他不再犹豫,将最后一瓶烈酒整个砸向锈孩的脸,同时身体前冲,断空匕朝着锈孩那张裂开的嘴刺去。
“喝下去!”
玻璃瓶砸进锈孩嘴里,烈酒混合着玻璃渣,顺着它的喉咙灌下去。
“咕...呃啊!!!”
锈孩的身体猛地僵住,那双空洞的眼窝里,第一次出现了“痛苦”。
它双手捂住喉咙,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体表的锈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融化,暗红色的锈水从它的七窍中流出。
“伊万!”江齐之大喝。
伊万短刀一转,挑进锈孩左侧眼窝,然后狠狠一搅。
“噗嗤!”
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喷溅而出,带着浓烈的铁锈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锈孩整个身体向后仰倒,重重摔在地上。
它还在挣扎,双手胡乱抓挠地面,留下道道刮痕。
但它的动作越来越慢,体表的锈迹不断剥落,露出下面逐渐灰白、失去光泽的金属骨架。
最后,它彻底不动了。
原地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锈水,和一副孩童大小的、由生锈金属构成的骨架。
骨架的胸口位置,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,里面空无一物。
“结...结束了?”赵玲颤声问,她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。
“暂时,”江齐之喘着气,看着那副骨架,“但锈孩可能不止一个,而且...”
他蹲下身,用匕首拨弄骨架胸口那个空洞。
空洞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光。
江齐之用匕首尖端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挑出来,是一枚硬币大小的暗金色金属圆片,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。
“这是...”伊万凑过来。
“车票的一部分?”王涛猜测。
江齐之将金属圆片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【车厢号:7,座位号:3】
“3号座位...”江齐之看向车厢前端的座位,“这是那个锈孩生前的座位?还是说...”
他突然想起日志里的那句话:【“它”是这列车的第一个乘客,也是最后一个,‘它’在等什么人】
“这个锈孩,可能就是‘它’等待的人之一,”江齐之站起身,将金属圆片收好,“或者说,是所有变成锈孩的乘客,都在等‘它’。”
“可‘它’到底是谁?”李薇问。
“不知道,”江齐之摇头,“但我们现在要去钟表之间,找列车长。”
他看向怀表,下午四点三十五分。
距离列车长随机检票,还有一个多小时。
“走,去第三节车厢。”
第三节车厢位于车头往后,需要穿过餐车和锅炉房。
餐车里,服务员依旧在吧台后搅拌咖啡,看到江齐之等人进来,他咧嘴一笑:“哟,还活着?不错不错。要喝咖啡吗?第一杯免费。”
“不用,谢谢。”江齐之面无表情地重复规则。
“嘿嘿,学乖了,”服务员也不在意,继续搅拌他的咖啡壶,“对了,提醒你们一句,锅炉房的老约翰今天心情不好,最好别惹他。”
“老约翰?”
“锅炉房的看守,一个被锈蚀了一半的老家伙,”服务员舔了舔嘴唇,“他脾气暴躁,但手里有不少好东西,比如...关于列车长的情报。”
“代价呢?”
“代价?”服务员咯咯笑起来,“当然是记忆,越珍贵的记忆,换的情报越有价值,不过老约翰口味独特,他喜欢...痛苦的记忆,越痛苦,他越喜欢。”
江齐之皱眉,没再说什么,推开餐车后门。
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通道两侧是斑驳的金属墙壁,上面布满了锈迹和水渍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,门上有圆形观察窗,窗玻璃模糊不清,只能看到里面透出的暗红色光芒。
还没有靠近,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。
“锅炉房到了。”江齐之深吸一口气,推开铁门。
热,难以形容的热。
锅炉房内部空间比预想的大得多,足有半个车厢大小。
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蒸汽锅炉,有三四米高,通体由暗红色的金属构成,表面布满了粗大的管道和阀门。
锅炉正在运转,发出低沉的轰鸣声,顶部不断喷出白色的蒸汽,那些蒸汽在接触到天花板后凝结成水珠,滴落下来,在地面积成一小滩一小滩锈红色的水洼。
锅炉的正前方,炉门紧闭,但从门缝中透出的光,以及...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。
那气味像是烧焦的橡胶混合着铁锈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...肉香。
锅炉旁,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,正在用铁锹往一个小得多的炉口里添加着什么。
那是个老人,或者说,曾经是个老人。
他的左半边身体还保持着人类的形态,虽然皮肤布满皱纹和老年斑,但至少是血肉之躯。
可他的右半边身体,从肩膀到脚,完全被暗红色的锈迹覆盖,那些锈迹是从内而外“长”出来的,与他的血肉融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的共生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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