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川眼底的笑意蔓延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。
“那还真是多谢赵小姐，给我如此高的评价了。”
赵丝萝满脸疑惑地皱起眉头。
直到唐川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，递到她的视线正前方。
屏幕上赫然是匿名论坛的私信界面，头像旁正是她刚刚发过去的哀嚎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赵丝萝的瞳孔发生了十级地震，视线在唐川那张俊脸和手机屏幕之间横跳。
原来自己当着正主的面，吹了一通彩虹屁，还试图把人从他自己的律所挖走？
之前被记者冷嘲热讽积压的委屈，加上此刻的社死感。
两股情绪在脑海里对撞，轰塌了她的心理防线。
前一秒还在装深沉的小姑娘，眼眶憋得通红，直接蹲在地上捂脸大哭起来。
这动静直接把唐川干懵了。
这算什么？碰瓷吗！
不远处处理完文件的祝鱼闻声赶来。
看清情况后抱臂靠在门框上，毫不客气地发出嗤笑。
“行啊唐律，放着外面一堆人不搭理，躲在这里以大欺小，把人家惹得梨花带雨的。”
“这要是让媒体拍到，明天的头条我都替你想好了。”
唐川无奈地瞪了祝鱼一眼，赶紧从桌上抽了纸巾，半蹲下身递到赵丝萝面前。
“别哭了姑奶奶，我真不是有意看你笑话。”
“论坛完全是匿名机制，我也是偶然把人和账号对上号的。”
赵丝萝一把抢过纸巾，哭得直抽抽。
“对不起，我不是冲你发脾气。”
“就是刚才那帮记者嚼舌根，说我是个靠爹的草包。”
“我心里憋屈，刚才一受刺激，情绪一下没刹住车。”
看着这小丫头哭得毫无形象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，唐川颇为头疼。
“行了，算我嘴欠惹了祸。”
“下回你需要什么资料随时找我，就当是我赔罪了，成吗？”
得到这个承诺，赵丝萝的脸染上绯红。她局促地吸了吸鼻子。
“其实我也不算完全被蒙在鼓里。”
“我仔细研究过你帖子的行文逻辑和引用案例，隐约猜到账号背后的神仙，多半出自白云事务所。”
“只是打死我也没想到，竟然会是你本人。”
她小心抬起头，眼神闪烁地试探。
“那我刚才当着你的面，大言不惭地要挖白云的墙角，你真不生气？”
唐川双手一摊，。
“你挖人失败哭了一场，我也算看了场好戏，咱们这也算是变相扯平了。”
“我犯得着跟一个小丫头片子置气吗？”
赵丝萝一听这话，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刚才就不该多嘴问那一句。
看着她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，唐川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放心，大律师向来一诺千金。”
“答应欠你的那个人情有效。”
“聊得挺热闹啊。”
“不知道唐大律师有没有这个闲情逸致，也匀出点时间跟我扯扯平呢？”
一道夹杂着几分酸意的女声，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。
徐以苼宛如女王巡视领地般走了过来。
那双狭长的美目正在唐川和赵丝萝之间来回扫射。
唐川反应快，收敛了方才随意的姿态。
“徐总哪里的话。怠慢谁，我也绝不敢怠慢了我们白云事务所的头号金主。”
“有什么吩咐，您随便开口。”
徐以苼轻哼了一声，顺势撩了一下耳畔的发。
“吩咐谈不上。刚才在外面碰见周越天，顺嘴聊了几句关于你们事务所未来架构的事情。”
“正好有点细节，想跟唐律单独，深入地探讨一下。”
她特意在单独两个字上加重了音。
这明摆着是在下逐客令了。
唐川自然听懂了这弦外之音，转身冲着祝鱼和赵丝萝挥了挥手。
“工作来了，我先失陪。”
“祝大记者，一会替我跟陈清悦她们打个招呼。”
直到唐川和徐以苼并肩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一直沉默看戏的祝鱼打了个激灵。
坏了！
刚才徐以苼看唐川的眼神，都快拉丝了！
作为陈琳雪的好友，祝鱼绝对不能看着这颗好白菜被死对头拱了。
她迅速给好友报信。
然而十多分钟都没收到回信，一看就知道对方肯定又在开会。
另一边，会展中心对街咖啡馆里。
徐以苼端起面前的咖啡，优雅地抿了一口。
她那盯着坐在对面翻看菜单的唐川。
“唐川，我很好奇。”
“你们白云事务所现在的招聘会，到底有没有一个成文的章程？”
唐川的脑海中，闪过白云事务所最新的内部工作报告。
如今所里的案子堆积如山，周越天那帮人天天连轴转。
至于人事部，更是大猫小猫两三只，根本无力应对接下来的大规模扩张。
他将视线从菜单移向对面的女人。
“正打算联系几家专业的猎头机构，先挖两个人应急，把眼前的窟窿堵上。”
徐以苼眼底闪过狡黠，红唇微微上扬。
“我这算是在你打瞌睡时候送上了枕头。”
“旭园集团的人事部最近正好刚完成绩效考核，闲得很。”
“我让他们抽空帮你梳理一下岗位模型，顺便推几个相熟的资深职业猎头过去，包管把你那的空缺填得严严实实。”
这块抛出来的蛋糕又香又甜，连切蛋糕的刀叉都备齐了。
唐川身子向后靠向椅背，迎上徐以苼的视线。
“徐总帮了这么大的忙，总不能让我白占便宜。”
“有什么用得着唐某效劳的地方，不妨直言。”
徐以苼心里升起一股烦躁。
这男人简直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，客套得让人恨不得想咬他。
不过，她今天本就是带着目的来的，这点挫折还不至于让她退缩。
“巧了，下周有个城东商业用地的招标会，各大集团的头脑都会露面。”
“我身边正好缺个顾问镇场子，唐大律师，赏个脸陪我走一趟？”
招标会三个字落入耳中，唐川的心思活络起来。
白云事务所目前那个旧写字楼，早已不符合如今的发展定位。
唐川这阵子一直琢磨着，给所里寻摸一个有排面的新坐标。
这种高级别的商业招标会，聚集的全是地产界的大鳄，是打探消息的绝佳场合。
他果断点了头。
“成交，到时候把时间地点发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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