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老夫人不满的打断他们眼中蔓延着的硝烟。
今天是她的寿宴,并不是他们相争的地方。
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霍家跟裴家,已经到了明面上的争执吗?
此刻的霍老夫人只觉得闹心不已,好好的一场寿宴,闹成了这个样子,唯一能让她顺心的就只有沈江南。
在霍老夫人出生打断之后,众人这才感觉,刚刚一直压抑在胸口处的让人呼吸不畅的感觉,缓解了几分。
裴衍礼和霍北桉都属于顶级公司总裁。
身上自带的极具压迫感的气场,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。
沈江南也不由得眉间紧皱。
霍氏集团越来越强大了,如果之前一直传言的石油的事情是真的。
那么霍北桉一定会对裴家疯狂打压。
霍老夫人咳嗽一声,转头看着沈江南,又变成了温柔慈爱的样子。
“江南,你画你的,不用管他们。”
沈江南闻言点了点头。
现场这么多人亲眼看着她作画,并没有带给沈江南多大的压力。
她手里拿着画笔站在画卷前。
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画出让众人惊艳,甚至能够直接打脸霍北桉和沈梦然的作品。
沈梦然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。
她已经做好了观看沈江南难堪的准备。
如果她画不出来,她就把这件事情利用舆论发酵闹大。
人的注意力和关注点,都是有限的。
想要把之前的事情遮掩过去,那就想办法吃到一件更大的,引起热度的事情。
沈江南眼中闪过一抹思量。
她拿起笔,开始在画卷上画了起来。
她送给奶奶的祝寿图有点类似于油画,可是这种图耗时时间,太长又太慢了。
素描和速写,才是最快的一种办法。
沈江南心里打好草稿后,下笔的速度飞快,所有人都不自觉瞪大了眼睛,看着画卷。
此刻她正在勾勒的是人物的轮廓。
从开始干干净净的白纸,后来又叠加了线条,再后来甚至已经能够凭借光影,大概的认出人物的形状。
她的每一笔都毫不犹豫,心有成竹。
沈梦然当看到画面上大概的人物草稿时,当即噗哧一笑。
“江南,我知道你不会画画,这种时候还是别逞强了,就算你承认那幅画是电脑合成,也不会有人取笑你的。”
沈江南头也没回,手一边画纸上忙碌,一边漫不经心地回怼着。
“奶奶,下次寿宴的时候,还是在门口多安排几个保安吧,以免让狗跑进来。”
这句话骂人不张口,却又狠狠的打了沈梦然的脸。
她精心做好的美甲,已经被她折烂了好几个。
该死的。
沈江南越来越牙尖嘴利。
她要想个办法,彻底除掉这个贱人。
除了沈梦然的嘲笑外,整个会场安静无声,唯一能听见的便是画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。
而周围群众的目光,也从一开始的不屑嘲讽到最后的满眼错愕。
随着沈江南的不断描绘,画面上的形象人物也越来越立体。
而画的主人公也正在现场。
冷冽低沉的眉眼,高挺的鼻梁,以及剥削的唇瓣,都让在场群众一眼就认出了,沈江南画的正是裴衍礼。
裴衍礼眼眸中也掠过一抹幽暗,他深深地看着正在低头忙碌绘画的沈江南。
他突然想起之前,陆舟行说过的一句歪理。
给爱人作画,才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。
因为在下笔之前,你的眉眼轮廓就已经在她的心里,走过千千万万遍。
尤其是刚刚沈江南绘画时,甚至都没有抬头看过他。
这只能说明,沈江南已经格外了解他。
西辞带来的绘画工具十分充足,市面上一些常见的,他都带了过来。
也正好方便的沈江南。
她拿水彩盘随意的调制了一些颜料,便开始在已经画好线条的底稿上,开始补充色彩轮廓。
沈江南的目光格外专注,哪怕是此刻已经连续做超过半小时,她的手腕也没有出现发抖的情况。
她细致而又小心的,为每一处五官添加色彩。
甚至连裴衍礼今天穿的黑色西装,她也没有忘记。
此时此刻,没有嘲讽肆虐的眼神,有的只有敬佩和不可置信。
等到全部画完,沈江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。
“好了。”
她让开身体,让众人去看,又听见全程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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