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巴图尔猛地一脚,将那名吓破胆的探子狠狠踹翻在地。
他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扭曲,一双铜铃般的大眼里满是暴虐。
“放屁!一派胡言!”
巴图尔拔出地上的弯刀,怒吼声震得王帐嗡嗡作响。
“昨晚咱们才刚刚打了草谷,就算南边那帮汉人长了翅膀,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杀到了我们的营地?!”
“还有什么不用马拉的铁车、天上飞的铁鸟?”
“我看你是被吓破了胆,在这里妖言惑众!”
几名部落头目也纷纷站起身,抽出腰间的马刀,满脸冷笑。
巴图尔转念一想,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。
“肯定是那帮汉人被抢了粮食和女人,彻底急眼了,这绝对是他们派出来追击我们的先锋骑兵!”
巴图尔用刀背拍了拍探子的脸,冷冷地问道。
“说!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?”
探子结结巴巴,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:“看……看那扬起的尘土和阵势,可能……可能只有一两千人……”
“哈哈哈!”
巴图尔闻言,先是一愣,随后仰头爆发出一阵狂妄至极的大笑。
帐内的其他部落头目们,也纷纷跟着哄堂大笑起来,眼中满是嗜血的嘲弄。
“一两千人就敢孤军深入大草原?他们果然是急得连命都不要了!”
巴图尔满脸轻蔑地将带血的弯刀插回刀鞘。
“自古以来,南边的汉人想要征讨咱们大草原,哪次不是准备个一年半载?”
“所谓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!”
“没有几万运粮的民夫,没有庞大的辎重车队,就凭这一两千轻骑兵,进了这茫茫大草原就是找死!”
他冷哼一声,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。
“这帮汉人的将领真是个无能之辈,连粮草辎重都没带就敢追过来。”
“兄弟们,这是长生天给咱们送战马和军功来了!”
巴图尔一把掀开王帐的门帘,大步跨了出去。
外面,刺眼的阳光倾洒在广袤的草原上,狂风卷起阵阵绿色的草浪。
他拔出弯刀,直指头顶的烈日,声如洪钟。
“吹响牛角号!召集所有部落勇士!”
“在这大草原上,是我们鄂尔多斯部的天下!”
“今天,就让这帮不知死活的南方两脚羊见识见识,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冲锋!”
“呜——!”
苍凉沉闷的号角声瞬间划破了草原的天空。
整个营地彻底沸腾了。
草原游牧民族的战争潜力被瞬间激活。
短短不到半个时辰,足足两万名凶悍的蒙古精锐骑兵迅速集结完毕。
战马嘶鸣,刀光如雪。
两万铁骑犹如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,带着踏平一切的气势,在巴图尔的率领下,朝着前线狂飙突进。
马蹄声碎,大地震颤。
巴图尔一马当先,迎着草原上的烈风,心中充满了屠戮的快感和必胜的狂妄。
两万人对一两千人!
优势在我!
他要用这两万铁骑,将那一两千不知天高地厚的汉人先锋彻底踩成肉泥!
大军一路狂奔,翻过了一道高高的缓坡,终于抵达了前线。
巴图尔嚣张地抬起头,满脸狰狞地朝着地平线望去,准备下达冲锋的命令。
然而。
当他看清远处平原上的景象时。
巴图尔脸上的狂妄瞬间僵住了,高举弯刀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,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。
刺眼的阳光下。
八头庞大无比、浑身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,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声,排山倒海般平推而来。
那宽大的履带无情碾压着草皮,粗长的黑色炮管直指苍穹。
而在头顶的半空中,还有三架刮起狂风的庞大铁鸟。
它们头顶旋转着巨大的风刃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汉人骑兵!
这超出了他认知里的任何常识!
巴图尔浑身汗毛倒竖,握刀的手剧烈颤抖,下意识地惊呼出声:
“我勒个亲娘啊,这特娘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?!”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