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红光满面,拿着话筒嗓门洪亮:
“为了庆祝我闺女身体康复,也庆祝某些黑心商家倒闭!今天全场八八折!每桌再送两份空运来的极品毛肚!大家敞开了吃!酒水管够!”
台下掌声雷动,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翻。
我站在旁边,看着这热闹的场面,摸了摸已经痊愈的肋骨,心里那个爽啊。
当初顾国宏为了五千万想把我卖给傻子,现在好了,他的店归我了,他的客源也归我了。
这就叫,杀人诛心。
开业典礼结束后,我特意去了趟后厨视察。
刚走到后巷,就看到一个缩头缩脑的身影正在垃圾桶旁边徘徊。
是顾清欢。
她穿着不合身的清洁工制服,手里拿着个编织袋,正在捡别人扔掉的矿泉水瓶。
听到动静,她惊慌地抬起头,看到光鲜亮丽,被一群高管簇拥着的我时,整个人僵住了。
仅仅一个月,她那张曾经做满医美的脸已经变得蜡黄粗糙,眼神里没了当初的恶毒,只剩下麻木和恐惧。
她动了动嘴唇,似乎想喊“姐姐”,但看到我身后那几个彪形大汉保镖,吓得缩了回去,抓着编织袋转身就跑,连头都不敢回。
我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,转头对经理淡淡吩咐了一句:
“以后后巷的剩饭剩菜处理干净点,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,影响咱们店的风水。”
“是!大小姐!”
晚饭就在店里最大的包厢吃。
也是巧了,这包厢以前是顾国宏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。
现在,正中间架着一口巨大的九宫格铜锅,红油翻滚,辣椒花椒在锅里跳舞,牛油的醇香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。
“来来来!烫起烫起!”
杨老汉儿把袖子一撸,一只脚踩在凳子上,完全没了董事长的架子,熟练地给我烫了一片鹅肠:
“七上八下!这种脆度刚刚好!幺儿,快吃!”
我一口咬下那脆嫩的鹅肠,辣味在舌尖炸开,眼泪差点爽出来。
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!
在这儿,不吃撑到解裤腰带,那就是对火锅的不尊重!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杨老汉儿喝得有点高了,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钥匙,往桌上一拍:
“幺儿!这家店,名字写的是你的!”
“老汉儿想通了,啥子豪门不豪门,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钱,那才叫硬气!”
“以后你就是这北京城的火锅女王!谁要是再敢欺负你,你就拿滚烫的牛油泼他!”
我看着那把钥匙,又看了看为了给我出气,连夜把产业重心搬到北京的杨老汉儿,鼻头一酸。
但我忍住了没哭,而是大喊一声:
“服务员!把桌子收了!麻将拿出来!”
“哗啦啦——”
麻将桌瞬间支棱起来。
窗外是北京璀璨的霓虹,窗内是麻将碰撞的脆响和火锅的沸腾声。
“二条!”杨老汉儿打出一张牌。
我眼睛一亮,猛地推倒面前的牌墙:
“胡了!清一色!杠上开花!”
我笑嘻嘻地把手伸到杨老汉儿面前,理直气壮地喊道:
“老汉儿,给钱给钱!这把可是大胡!”
杨老汉儿一边骂骂咧咧掏钱,一边笑得褶子都出来了:
“在外面受了气晓得回来哭,赢老子钱你倒是下死手!”
我接过那把红票子,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,看着窗外那曾经属于顾家、现在属于我的夜景,笑得肆意张扬:
“那是!”
“金窝银窝,不如自家的火锅。”
“只要有老汉儿在,有火锅吃,有麻将打,老子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真千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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