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具充满力量的身体滚烫得像烙铁,汗水浸湿了她的发,也模糊了她的理智。
她在他身下被迫承受,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沉沦,身体的记忆远比意志更诚实。
云若娇觉得自己像是被投喂了迷魂汤,明知是毒,却忍不住沉溺其中。
她甚至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。
或许,话本子里的惨剧,只是一个警示。
一个让她和他,都有机会重新开始的契机。
那个冷酷的、会亲手杀死她的澹台烈,是在她从未“觉醒”的情况下,一步步走偏的。
或许,上天也认可他们这段机缘,才会在悲剧发生前,给她一个提示。
而现在,一切都不同了。
是不是只要她愿意,他们真的可以避开那个血色的结局?
这个念头一旦生根,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。
今夜,她特地让小厨房做了几样他爱吃的菜,温了一壶他从边关带回来的烈酒。
她想,等他回来,或许可以试着,旁敲侧击地,谈一谈那个“话本子”的故事。
然而,变故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
夕阳的余晖从窗棂褪去,被深沉的墨色取代。
桌上的菜肴,从热气腾腾,到温热,再到彻底失了温度。
云若娇静静地坐在桌边,一动不动。
或许,只是忙碌国事,他一直这样。
直到夜色将近,院门外才传来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。
是枕书回来了。
“小姐……”
枕书喘着气,脸上带着惊慌与不知所措,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。
云若娇没有看她,目光依旧落在桌上那盘冷透了的松鼠鳜鱼上。
“说。”
枕书身子一抖,咬着牙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“小姐,奴婢,奴婢方才从店铺里回来,路过望江楼,看到……”
她不敢说下去。
“看到侯爷了?”云若娇替她说了出来。
枕书的头埋得更低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:“是……侯爷他……他和黎姑娘在一起。”
“望江楼最好的雅间,就他们两个人。奴婢不敢靠近,只远远地看到……看到黎姑娘一直在笑,还……还伸手给侯爷布菜,侯爷他……他没有躲。”
“他们看起来,很……很亲密。”
亲密。
多么诛心的两个字。
她忽然动了筷子,那没有了热度的鱼肉,带着一股腥气,又冷又硬,难以下咽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。
她忽然就笑了,带着一股子凉薄意。
话本子里的剧情,或许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上演罢了。
前几日的温存,那些夜里的纠缠,那些让她几乎要动摇的瞬间,此刻看来,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他一边在她身上索取,一边又和别的女人相谈甚欢。
是啊,他从未说过不欣赏黎祯祯。
他只是说,那是与男女之情无关的欣赏。
“小姐,您别难过……”枕书看她这个样子,心疼得直掉眼泪,“侯爷他……他或许是有苦衷的!”
“苦衷?”
她放下筷子站起身,只觉得身上的亮色裙子也是那般的可笑。
那抹让她曾有过片刻心动的红,让他觉得自己可以做自己的想法,现在只觉得刺目可笑。
她以一己之力,堵住了那些想要上门的人,包括是父母。
原来贪恋的,不过是短暂的温存。
“把这些都撤了吧。”她淡淡地吩咐。
“小姐?”
“菜凉了,就该倒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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