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的委屈与柔弱瞬间凝固,被戳破的伪装,却又这么明晃晃的展露出来。
“恩怨?”黎祯祯咬着牙,凄楚一笑,“侯爷问我与她有何恩怨?您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直勾勾地盯着澹台烈。
“是她!是云若娇她心口不一,卑鄙无耻!她抄了我的东西,把我苦心孤诣想出来的治国良策,全都据为己有,拿去陛下面前邀功!”
这番指控,说得是那样的理直气壮,仿佛她才是那个被窃取了心血的可怜人。
澹台烈没有立刻反驳。
“她抄了你什么?”澹台烈终于开口询问。
“军功券!还有以商养兵的种种细则!”黎祯祯急切地说道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这些东西都是我才能够想到的,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出来的,肯定是她偷听了一耳朵,便偷了去,改头换面成了自己的功劳。”
她越说越激动,眼泪成串地滚落,那模样,当真是闻者伤心,见者落泪。
“侯爷,您是心怀天下之人,您该知道那些法子有多么重要!那是我……是我原本打算献给您,助您成就大业的!可现在,全被她毁了!她不仅偷了我的心血,还要用这些东西来博取您的关注,她……她好狠的心啊!”
巷口的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。
“既然你有这样好的计策,为何不直接表露出来?为何要等到她将计划呈于御前,你才在事后,来我这里说这些?”
黎祯祯的哭声,戛然而止。
她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是啊,为什么?
她能怎么说?说她要留着这些当成自己最重要的筹码,在最关键的时候抛出来,一举奠定自己不可动摇的地位?
说她要用这些东西,彻底把云若娇踩在脚下,让她永世不得翻身?
这些阴暗的心思,她一个字都不能说。
但是云若娇一定是抄她的思路。
这个古代土著,怎么可能懂得这么多?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黎祯祯支支吾吾,脑子里一片混乱,“我……我只是一个深宫侧妃,我本来也不想嫁给太子,我都是被逼迫的,而且我人微言轻……我怕……我怕说出来,没人会信……”
这个理由,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。
澹台烈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模样,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欣赏,也彻底化为了嫌弃。
她半点比不上云若娇了,无论是善良或是坚韧方面,都比不上。
并且,澹台烈也发现了,她就是一个撒谎成性之人。
云若娇的才华,是刻在骨子里的,是从太师府浩如烟海的藏书中沉淀出来的,是从她对这个王朝的深沉忧虑中生长出来的。
那份才华,清冷,坚韧,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情怀。
何须去抄袭旁人那些投机取巧的伎俩?
“黎祯祯。”澹台烈缓缓开口,连名带姓地,“若娇自幼饱读诗书,胸中自有丘壑,她的见识与才智,远在你之上。她,何须抄你的东西?”
这句平淡的语气,比任何严厉的斥责,都更让黎祯祯感到羞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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