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里的每一个字，都淬着毒。
枕书的脸瞬间就涨红了，她上前一步，将云若娇护在身后，怒视着黎祯祯。
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！我们家小姐如何，还轮不到你一个侧妃来置喙！”
“侧妃？”黎祯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她捂着唇，笑得花枝乱颤，“小丫头，你可要搞清楚，我如今是东宫的人，是太子殿下亲封的侧妃。而你的主子呢？不过是一个被夫家赶出来的下堂妻。”
“你！”枕书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从小跟着云若娇，何曾受过这等羞辱。
小姐在侯府受的那些委屈，一桩桩一件件，都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里。此刻新仇旧恨涌上心头，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尊卑。
“我们家小姐是太师府的嫡女，是太后的亲侄女！身份比你尊贵百倍！你算个什么东西？不就是靠着一张狐媚脸，迷惑了太子殿下吗？若不是太子护着你，你连给我们小姐提鞋都不配！”
“那么有本事，怎么没当太子妃呀？在这唧唧歪歪什么呢？恶心！”
这番话，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扇在了黎祯祯的脸上。
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阴鸷的冰冷。
周围的百姓早已被这边的争吵吸引，纷纷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
黎祯祯的指甲，深深地掐进了肉里。
一个贱婢，一个下贱的奴才，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如此羞辱她！
她死死地盯着枕书，那道视线阴冷得如同毒蛇，仿佛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丫鬟生吞活剥。
很好。
她记住这张脸了。
云若娇始终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黎祯祯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她轻轻拉了拉枕书的衣袖，示意她退下。
枕书还想再争辩，却在对上自家小姐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时，不甘地闭上了嘴。
云若娇上前一步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疏离。
“黎侧妃竟有雅兴出宫闲逛，还真是巧，还穿上这身衣服，真是古怪。”
云若娇总觉得她必定有问题。
在没有摸清楚对方的目的之前，别太把自己当回事，因为不知道对方下一刻到底会做出些什么事来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云若娇对着黎祯祯微微颔首，算是行了礼，随即拉着枕书，转身便走，没有半分停留。
黎祯祯僵在原地，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她看着云若娇挺直的背脊，看着她即便身处人群，也依旧卓然出尘的气度。
一股名为嫉妒的毒火，在她五脏六腑间疯狂燃烧。
凭什么？凭什么这个女人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！
她一定要毁了她！毁了她所有的一切！
走出人群，枕书依旧愤愤不平。
“小姐，您为何要拉着我？那个女人那么过分，就该好好教训她一顿！”
“这种女人时时刻刻都在显摆自己，真是有够恶心的，咱们可不能让他得意。”
云若娇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她侧过脸，看着自己的丫鬟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枕书，与疯狗争辩，你就算赢了，又能得到什么呢？”
她只是不想多费口舌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从黎祯祯最后看枕书的那道视线里，读出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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