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朝中内部并不太平,太子与几位皇子更是明争暗斗,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布局,皇上忧国忧民,身体必有疾患,一旦有变,必是一场祸乱。”
云若娇的心头一沉。
她虽然不懂朝堂之事,但也知道,一旦战乱再起,受苦的必是百姓。
“若有战事,你们也得上战场,到时不知是怎样的一番腥风血雨。”
“你怕吗?”谢砚之问。
云若娇愣了一下,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去打仗。”谢砚之的声音很轻,“怕我回不来。”
云若娇的心头一颤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她与他相识不过半载之久,按理说不该有这样的担忧。
可不知为何,听到他这样问,她的心却揪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谢砚之看着她,忽然笑了,“你不用回答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回来。”
云若娇的鼻子有些发酸。
她垂下眼帘,不敢看他。
谢砚之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握着她的手,风吹过枝头,簌簌作响,掉落了些许花瓣。
良久,云若娇才开口,“你从小,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吗?”
谢砚之点了点头,“我自小便是孤儿,先是被一位老兵收养,后来老兵战死,我便进了军营,一路爬到今日,十岁认识太师,也就是你父亲他认我为义子。”
云若娇的心头一痛,她忽然明白了,为什么他总是那么沉稳,那么懂得照顾别人。
因为他从小就没有人照顾,所以他学会了照顾自己,也学会了照顾别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轻声说。
谢砚之笑了笑,“没什么好对不起的。过去的事,都过去了。”
他看着她,“我现在只想珍惜眼前的人。”
云若娇的脸微微一红。
她知道,他说的眼前的人,就是她。
两人又坐了许久,聊了很多,天色渐晚,谢砚之才起身,“该回去了。”
云若娇点了点头,站起身。
谢砚之牵着她的手,带着她往回走。
马车停在太师府门前时,谢砚之扶她下车。
“早些休息。”他轻声说。
云若娇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府门。
走了几步,她忽然回过头,看着他。
“谢砚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也早些休息。”
谢砚之笑了,“好。”
云若娇转身走进府中,心中却忽然涌起一股不安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
谢砚之从前从不是这般模样,向来占有欲极强的人,如今竟变得这般守礼克制。
说来古怪。
她刚准备回房间让人准备沐浴,就听闻侯府那边出了事情,还派人上门来请她。
“何事如此惊慌失措?”
“小姐,听说是那侯府老夫人的病症又重了,嘴里胡言乱语,说是小姐开的药方有问题,是要将她害死……”
闻言,云若娇皱眉。
“随我前去看看。”
枕书却拦着她,“小姐,这些人不知道背地里又要耍什么心思,咱们心地善良,别到时候又被他们给摆了一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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