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心里就是不爽快。
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改变当下。
不管他答不答应,男主这手段必定要再往后百出不断,所以他得想个应对的法子才行,以免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影响。
那夜的对决,终究在一个近乎荒唐的约定里,暂时落了幕。
明知是一步险棋,却偏要落子,到最后,输的又会是谁。
无人知晓答案,而真正能笑到最后的,也未必是这两个争得头破血流的人。
男主说要追求云若娇,就真的不管她已下婚约圣旨的身份,就直截了当的去追人。
今日是塞外运来的火狐皮,明日是东海采来的夜明珠,后日又是前朝名家的孤本字画。这些东西,无一不是价值连城,却被他流水似的往太师府送。
已经和离,便不能再收这些东西,所以云若娇一概不收,金属原封不动退还回去。
“天天送这些东西来做什么?都已经和离了,还来这儿找我们麻烦吗?”
枕书气得不行,想把这些礼物砸了,但她一个丫鬟的身价可赔不起,只能让人又反复抬回去。
澹台烈也不恼怒,甚至都不在意旁人的看法,亲自守在街角,一站就是一下午。
也不耽搁,只要能寻得一处能见着云若娇身影就够了。
他的存在让云若娇心烦意乱,索性连铺子都少去了,一头扎进府里的调香室,眼不见为净。
对她而言,澹台烈的任何行为,都只是在浪费她的时间。
与之相比,谢砚之的方式则要润物无声得多,他从不送那些惹眼的贵重之物,送来的,都是些恰到好处的体贴。
或是几盆从暖房里精心培育的罕见兰花,知道她爱花;或是一匣子新出的点心,记得她偏爱的口味;又或是一本有趣的游记,供她解闷。
对于城中发生的这些事情,她也不过问,甚至从不在云若娇面前多言论。
也从不刻意登门,只在休沐时以探望的名义前来偶遇,这不远距离和她聊天。
可能是习惯他的接近,这样反倒让云若娇有些不太适应。
但他分寸又拿捏得刚刚好,既不让她为难,又无时无刻不彰显着他的存在,反而让她有些抓心挠肝地不太舒服。
云若娇心中自有一杆秤。
谁是真心,谁是弥补,她分得清清楚楚。
她虽未明确表态,但行动上,却已渐渐偏向了谢砚之,他送来的东西,她会留下。
他来府中,她偶尔也会去正厅坐上一坐,这份亲疏远近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
谢砚之也察觉到了,他并不急,他知道她心里的那堵墙,需要时间慢慢融化。他有的是耐心。
这日,云若娇正在调香室里研究新香方,枕书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,脸上却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。
“小姐,外面有消息传来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云若娇头也未抬,专心致志地用玉杵研磨着香料。
枕书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:“说是……燕北侯府的老夫人,病得更重了。”
云若娇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柯氏。那个在她为侯府操持多年,却从未给过她半分好脸色的婆母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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