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。
云若娇被澹台烈紧紧箍在怀里,男人身上熟悉的冷冽龙涎香混杂着宫宴的酒气,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,让她一阵晕眩。
她受伤的手臂被他小心地护着,可那份小心,此刻却成了最灼人的讽刺。
“澹台烈!你放我下来!”
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,在空旷的宫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男人置若罔聞,抱着她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,沉稳得令人心悸。
周围的宫灯飞速倒退,光影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明明灭灭,勾勒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。
“你听到没有!我们已经和离了!”
“我现在是待嫁之身,你如此行径,与强掳民女的山匪有何区别!”
云若娇挣扎着,手脚并用地推拒,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,不过是蚍蜉撼树。
他终于停下脚步,带着他来到了一处废弃的钟楼,然后撕下自己的衣衫,给她包扎伤口,
这里偏僻,了无人迹,高耸的塔身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,将他们完全笼罩。
他将她放下,却未松手,而是顺势将她抵在了冰冷的砖墙上,小心避开了她受伤的手腕,后背的凉意,瞬间穿透衣料,渗入骨髓。
“山匪?”
澹台烈低头,那双曾让她沉溺又心碎的黑眸,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重情绪。
“在你心里,我便是这种人?”
云若娇觉得可笑至极:“不然呢?”
她仰起脸,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,手臂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,提醒着她方才的凶险。
“侯爷是想告诉我,你方才出手,是英雄救美?”
“你不也是听到了那些话吗?也证明你我之间感情走到今日这一步,与她很有关系,你还觉得他在你眼里是多么心地善良的一个女子吗?”
每一个字都在吐露着从前的愤怒,在告诉他自己的痛苦处。
看到云若娇这副带刺的模样,澹台烈心中实在感到自责。
“娇娇,之前是我过于相信这个女人,但是你我之间的感情也不该全然说到她的头上,说到底是我之前太过幼稚伤害到了你,这件事情都是我的。”
然而,云若娇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,只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不让我怪到他的头上,那我很想看看,你我之间走到今日这样的地步,我又该去怪谁?难道是要你给我道歉吗?”
她的痛苦却是一点未曾消弭,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这一切。 他看着她带刺的模样,看着她眼底那再也化不开的疏离与戒备,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。
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道歉?
他犯下的错,岂是区区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。
他只想快点与云若娇和好如初,然后补偿她,不管想要什么都没关系,但凡是他能做到的,必然是要给。
然而,他的沉默,在云若娇看来,便是默认,她心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死寂。
“既然无话可说,那便请侯爷让开。”
她试图从他身侧绕过,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,力道之大,让她疼得蹙起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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