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魏然口中的投其所好,摆脱麻烦便是好事,至于该怎么做,也不必为此忧虑。
然而,一连三天过去,忘忧铺那边,静得如同一潭死水。
没有派人来四处求购,没有流露出半点焦急,更没有人,到他燕北侯府门前探问一句。
“侯爷,”苍鹭从门外进来,躬身禀报,“忘忧铺派了几个管事出城,去了京郊的几个村子,似乎……是打算直接向药农采买。”
澹台烈握着笔的手,骤然收紧,坚硬的笔杆在指节间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侯爷,”苍鹭看着他阴沉的脸色,迟疑着开口,“魏大人说,您这招叫霸王硬上弓,把路都堵死了,逼着兔子跳坑,哪只兔子会上当?”
是了,他还是错了。
他骨子里的占有欲和控制欲,让他即便想学着温柔,使出的手段,也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。
他觉得云若娇只要上门,他就有法子,能够让云若娇继续与他在一起。
然而,对方似乎也不打算真的与自己牵扯。
“把这些东西都送给她,他若不要,就说我会来找她麻烦。”
苍鹭点头,随后离开。
与此同时,东宫之中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黎祯祯一改前些日在侯府的颓丧,正巧笑嫣然地为太子谢清徽研墨。
“殿下,您看这幅《千里江山图》,若是用我说的透视法来画,定能更显其雄伟壮阔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纤纤玉指在图上比划着,口中说着这个时代的人闻所未闻的新鲜词汇。
谢清徽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,眼中满是宠溺与欣赏。
他就是喜欢她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,仿佛无所不知的劲儿。
“祯祯,你懂得真多。”
“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。”黎祯祯谦虚地笑了笑,话锋一转,状似无意地提起,“说起来,最近京中倒是出了件新鲜事。这若娇不知是怎么得了宫中娘娘的青睐,还说要推出什么平价的香胰子子让寻常百姓也能用得上。”
谢清徽闻言,点了点头:“她确实有些才华。”
“是啊,”黎祯祯的语气里,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幽怨,“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女,想做什么都能成,我不过孑然一身,行差踏错一步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她说着,眼眶便红了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谢清徽最是见不得她这般委屈,立刻放下手中的画卷,将她揽入怀中,柔声安慰:“胡说什么?你有本宫。谁敢让你万劫不复?”
黎祯祯顺势靠在他怀里,声音带着哭腔:“殿下,您不知道,外头的人都怎么说我。说我来路不明,心术不正,只会用些狐媚手段勾引您……还说,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”
“谁敢!”谢清徽勃然大怒,“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,在本宫面前嚼舌根?”
“我不敢说……”黎祯祯摇着头,泪珠滚落,“只是……只是我也想证明自己。她能做的,我也能做。我也想为殿下分忧,为大景的百姓做些事。可……可我没有门路,没有资本,处处受人掣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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