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点破,只是温声道:“不管如何,还是多谢。后堂备了新茶,若不嫌弃,进来喝一杯吧。”
季凌风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后堂里,云若娇亲自为他沏了一壶茶。
茶香袅袅,驱散了方才的剑拔弩张。
“澹台烈他……”季凌风捧着茶杯,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就随他去吧,我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
季凌风看着她平静的侧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既为她能如此果决地斩断过去而高兴,又为她那份超乎年龄的冷静与坚韧而心疼。
“往后,若有事,你随时可以派人去营里找我。”他放下茶杯,郑重地说道,“只要我季凌风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云若娇心中微暖,对他笑了笑:“我记下了。”
燕北侯大闹忘忧铺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不到半日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一时间,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四起。有人说燕北侯旧情难忘,想与云小姐破镜重圆;有人说云小姐心有所属,当众拒绝了侯爷;更有人将此事与朝堂上谢、澹二人的争斗联系起来,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太师府第一时间派人送来了问候,言语间满是关切。
傍晚时分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忘忧铺的后门。谢砚之的亲卫从车上抬下几个精致的木箱,说是校尉大人在外地偶然寻得的几味罕见香料,特意送来给云小姐品鉴。
没有多余的言语,没有过问白日里的风波,只是这样一份恰到好处的礼物。
云若娇看着那些品质上乘的香料,心中那因澹台烈而起的最后一丝烦躁,也彻底消散了。
她忽然意识到,谢砚之与澹台烈最大的不同,便在于此。
澹台烈想将她变回过去那个依附于他的菟丝花,而谢砚之,却是在鼓励她,支持她,让她长成一棵可以独当一面的参天大树。
夜深人静,云若娇独自坐在灯下,复盘着今日发生的一切。
澹台烈的失控,季凌风的守护,谢砚之的通透……这些男人,因她而起的情绪与行动,让她愈发清醒地认识到,想要真正地安身立命,仅仅拥有财富和靠山是远远不够的。
她必须拥有更强大的,属于自己的力量。
忘忧铺如今的客户,多是京中的高门贵妇,她们追求的是风雅,是品味,是身份的象征。但今日澹台烈的闹剧,也让她看到了另一个被忽略的市场。
京城之中,除了这些非富即贵的女子,还有更多为生活奔波的普通妇人、小家碧玉。
她们或许买不起昂贵的熏香,却同样有追求美好的权利,同样有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、需要片刻“忘忧”的时刻。
一个念头,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。
她要推出一个全新的、更亲民的系列。
比如,价格低廉却香气怡人的香胰子,可以随身携带的平价香膏,甚至是可以放入衣柜中熏香的干花香囊。
这些东西,不仅能为铺子带来更广阔的客源和更稳定的收入,更重要的是,它能将忘忧这个理念,传递给更多需要它的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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