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的警报声,像催命的符咒,日日夜夜在她脑中回响。
她不甘心!
她明明什么都做了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“云若娇……又是云若娇!”
黎祯祯坐在榻上,看着铜镜里自己苍白憔悴的脸,眼底迸发出怨毒的光。
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。
既然澹台烈这条路走不通,那她就只能……
一个疯狂的念头,在她心中成型。
她猛地起身,不顾侍女的阻拦,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。
“备车!我要去东宫!”
东宫。
殿内熏着上好的龙涎香,金兽吐出的烟雾袅袅娜娜,将满室的富丽堂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
黎祯祯被宫人引进来时,谢清徽正在临帖。
他穿着一身杏白色的常服,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,侧脸的轮廓在烛光下显得温润如玉。
听到动静,他搁下笔,转过头来,当看到是黎祯祯时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眸,瞬间便亮了起来。
“祯祯?你怎么来了?”他快步迎上来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关切,“你的伤……”
他的目光,落在她还吊着的左臂上,眉头不自觉地蹙起。
“我没事。”黎祯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她这副模样,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。
谢清徽果然心疼了,他扶着她在软榻上坐下,声音放得极柔:“是受了什么委屈吗?告诉孤,孤为你做主。”
他其实,不是不知道情况。
他只是觉得,二人之间都有合作关系,若是真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任何意义,只会徒增烦恼,让他们的关系更差。
接受不了,所以便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以自欺欺人的方式存活,也未必是一件坏事。
黎祯祯心底冷笑。
其实只要她一句话,他可以为她杀了任何人。
这个男人对她的喜欢,来得莫名其妙,却又浓烈得让人心惊。
只可惜,她get不到,或者说,她不敢全然相信。
所有的感情在活命面前,其实都只是通关的道具罢了,没有任何意义。
她不能死。
她必须活下去,哪怕是用最不齿的方式。
“殿下……”黎祯祯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掩住眸中所有的算计,只留下一片脆弱的阴影,“我心里难受,你能……陪我喝一杯吗?”
谢清徽微微一怔。
他知道她素来不喜饮酒,今日却主动提出。
“好。”他没有多问,只是一口应下,“你想喝,孤便陪你。”
很快,上好的梨花白和几碟精致小菜便被呈了上来。
谢清徽屏退了所有宫人,偌大的殿内,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酒过三巡,黎祯祯那张本就苍白的脸,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绯红。
她其实没怎么喝,多数时候,只是看着谢清徽一杯杯地饮尽。
他似乎很高兴,话也比平时多了些。
他说起第一次见到她时,她虽然满脸烟灰,却眼神明亮,像一头倔强的小兽。
也想起了她那些惊世骇俗的见解,非常欣赏。
他说,这满宫的女子,都像是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唯有她,鲜活得像一道破开沉闷天际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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