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燕北侯，早已和离。”
“至于我和砚之……那是我云家的家事，似乎与黎姑娘无关。”
“无关？”
黎祯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云若娇，你少在这里装清高了！如果不是你，澹台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？如果不是你，我怎么会……”
她的话，戛然而止，像是说到了什么禁忌。
云若娇看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，看着她眼底那怎么也藏不住的嫉妒与不甘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黎姑娘。”
她走上前一步，目光清凌凌地看着对方。
“当初，是你告诉我，女子当独立，不应依附男人而活。”
“也是你告诉我，人人平等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。”
“怎么如今，你为了一个男人，变成了这副模样？”
云若娇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。
“我曾感激你送药之恩，也曾以为，你与这京城里的女子，是不同的。”
“现在看来，是我错了。”
感激？
她需要她的感激吗？
黎祯祯最恨的，就是云若娇这副永远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装什么装，死的又不是她。
装货。
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。
“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嘴脸！”
黎祯祯的火气，彻底被点燃了。
“我告诉你云若娇，我跟你的账还没算完！”
她的性子本就火爆，此刻更是口不择言。
“你以为你搭上谢砚之就安全了吗？我告诉你，没用！”
“只要我还活着一天，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！”
她指着云若娇，像是在宣战。
“澹台烈是我的，太子也是我的！你所拥有的一切，我都会抢过来！”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“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装清高的土著，老老实实承认自己不喜欢很难吗？非得给我添麻烦！”
撂下这句狠话，黎祯祯再也待不下去，捂着还在作痛的胳膊，转身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。
那背影，狼狈又疯狂。
枕书被吓得脸色发白，连忙跑到云若娇身边。
“小姐，她……她是不是疯了？”
云若娇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黎祯祯消失的方向，秀气的眉，缓缓蹙起。
疯了？
不。
她的疯狂，她的歇斯底里，都像是一种表演。
他也许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吧，但云若娇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，她已经选择弃掉这场婚姻。
所以他们到底如何，也与她毫无关联。
云若娇缓缓走到桌边，重新拿起那瓣被风干的茉莉。
清雅的香气，钻入鼻息。
可她的心，却无法平静。
黎祯祯的身上，藏着秘密。
一个，足以让她不顾一切，甚至不惜赌上性命的秘密。
她图的，根本不是男人。
那她图的，到底是什么？
云若娇的指尖，轻轻捻着那脆弱的花瓣，眸光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她忽然觉得，自己之前对她的判断或许都错了。
在她心里，黎祯祯其实并没有那么坏，她顶多是容易被冲昏头脑，又带着点自私自利，这其实并不能算是缺点，也不用为此而感到有任何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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